所以李元朗替他爭權,替他護著他門生官吏,現在何啟簡給他高位尊崇也不插手他行事作為,他沒必要背叛他。
更何況,誰知道之後會變成怎麼樣呢,今日,那鄭汪垚幾次三番探頭看向汪全勝,雖還未拷問追探,但是個人應當都知曉了這二人關係並不簡單,可聖上隻字未提,看樣子也並沒有追究到底的意思。
至少,目前在何啟簡身邊,算得上是最好的一條路。
沈遠被戴上鎖鏈離去之際,他轉身看著李元朗再一次道:
「李謙,不管你信不信,我沈遠這輩子確實就幹過這一件錯事。」
他只幹過這一件錯事,所以他有時候也會心生僥倖,你看其他人,他們做的那些錯事,難道不比他多嗎,他們判的那些冤假錯案難道不是多如牛毛嗎,他就這樣每日既難安寢又生慶幸苟活至今。
可是,做錯的事,總會有被撥正的一天啊。
李元朗看著沈遠被綁起來的身影漸漸走遠,他抬頭望了望天,空中一片昏沉暗色,原來,已是深秋。
第65章 倘若
已是深夜, 沈府燈籠高懸,透著躍動的燭光,灑在石道之上, 來領路的下人提著巡夜燈照在身前, 側頭瞄了一眼身旁神清骨秀的李元朗,腦內心思飛轉:小姐心悅這李大人, 而今日聽說李大人在朝中攪弄風雲,風頭正盛, 老爺怕是對這位門下弟子也十分滿意, 想來他們府中馬上就要成全一樁好事了。
這樣想著, 下人頭低得更低了, 行動間更加恭敬地迎著李元朗進了何啟簡院裡。
時辰已經不早了, 本來這個點何啟簡早該睡了,但他等到了現在, 就是知道李元朗一定回來。
何啟簡靠在紫檀扇面管帽椅上昏昏欲睡, 林平站在一旁隨伺。
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聲, 何啟簡睜開眼, 眼裡雖有些年老人特有的渾濁黯淡, 卻仍是一派清明精幹之態,他啞著嗓子喊了聲「進」, 林平將他扶了起來。
門吱呀一聲推開,李元朗踏步進來, 隨從的那人恭順地帶好門退了下去。
何啟簡由林平攙著, 上前幾步, 他看著披星戴月而來的李元朗有些淚眼婆娑, 喟嘆道:「元朗,我竟不知你遭了這許多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