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盛嘶吼:「還不快跟上!」
拴狗的繩很長,狗時不時對著或近或遠的人吠幾句。周青雲並不阻止,倒是半道來接人的馮康好聲好氣勸起了畜生:「小祖宗,這是別人家,家裡又有貴客,你回去再鬧行不行?」
周青雲將繩頭一扔,馮康接住,專心伺候它。
周青雲和馮康上了第一輛馬車,他要的兩人分別上了第二輛第三輛,房盛的馬車落在最後。行到衙門前,鄒管事上前請罪:「大人,秋燥灰多,大少爺喘得厲害,能否先行一步?小的留下,恭候差遣。」
周青雲擺手叫他讓開,跳下馬車後,走到後邊,掀起帘子,看到房盛喘氣不勻的樣子,氣道:「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身邊人臉色都不變,周青雲暗嘆:果然沒人在意他,方才還好,眼下這副模樣,沒準是他們下藥故意折騰出來。
房盛看著他,眼裡有深意。
他心裡難受,沉著臉說:「你放心,這事一筆勾銷。」
房盛艱難地發了幾下怪聲,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周青雲摔了帘子,打發迎出來的衙差把人和狗都帶回去。
千渺早得了消息,迎上來問訊:「大人,這是……」
「我的親戚,怎麼,你要幫他們接風洗塵?定個席面送進來就行了,多謝你美意。」
千渺自是不信的,李富捎了消息出來:這兩人都是周青雲在房家點名要帶走的。
太可疑,可是這會毫無頭緒。
千山遠遠地搖頭,他是真不知道周青云為何要帶狗去,為何要帶兩人回來。
周青雲朝他招手,一靠近就鬼鬼祟祟吩咐:「我怕她吃醋發火,你陪我進去,幫忙勸著些。」
千渺朝千山使了個眼色,千山跟上周青雲,看著那個女人住進了後院西廂。
沒一會,殷若回來了。周青雲躲在千山後邊,大聲說:「那是別人看中的女子,托我帶回來照看幾日,我清清白白的。」
殷若在他們面前來回走。
周青雲縮著脖子藏好,千山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殷若腳踩凳子,一副山匪的做派,生硬地表態:「趕緊送走,否則我見一回打一回。」
她一拳砸在桌面上,晚進來的周松心疼道:「造孽喲,一天到晚胡鬧,就不能幹點別的嗎?有這力氣,劈柴去呀!」
殷若回頭,朝他一揮拳,周松及時往後一跳,貼著邊繞到前頭來。
周青雲聽著院牆外盯梢的人走遠了,這才小聲解釋:「她有了身孕,大人作孽,孩子無辜,能保儘量保。」
千山倒吸了一口氣,不由得懊悔不該跟進來。
殷若瞧見他這神色,忙說:「你就說是大人不小心胡鬧招惹來的桃花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