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裡青廬內光線暗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怎麼轉移疼痛上了,顧不上欣賞他的身材。
骨肉均勻,腰……也還算是纖細,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謝安伸手將帳子拉開,拍了拍手。
侍女們魚貫而入,外面的晨輝剛剛亮起來。
兩人被服侍著起身,王翁愛看著謝安隨意拿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裡面沒有穿中衣,套在身上空空蕩蕩,在一群十五六歲嬌花少女的注視下,完全神情自若沒有半點不自在的地方。
別的女人看他果體,他還能半點不自在都沒有。
王翁愛看得火氣四起,這還了得?
侍女們服侍兩人起身,王翁愛在一眾青春少女的面前,將自己的軀體呈現出來,白皙的肌膚上嫣紅點點,這些少女青春且沒經歷過人事,見著也是含羞的。那邊負責收拾床褥的侍女紅暈滿面,抱著收拾下來的被褥和同伴擦肩而過的時候都互相打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清洗過身體,換上乾淨衣裳,梳成時下婦人們常見的低髻,頭上戴上一對步搖。面上用傳說中美男子用的潔面膏白玉膏洗面,而後梳妝打扮起來。左右其實也不過是上了潤膚的面脂,上了一層米粉。
貴婦中繼承了秦漢的風氣,化妝愛用鉛粉,鉛粉細膩不容易脫妝,在貴婦中很是流行風靡。王翁愛以前是未嫁小姑,面上不准用半點脂粉,如今成了新嫁娘,對鉛粉這種奢侈品便是唯恐躲之不及了。
「三娘子不用鉛粉?」一個侍女見著同伴捧著裝著鉛粉的漆奩盒出來,悄聲問道。
「不用,說只用米粉。」侍女也是小小年紀愛打扮的時候,是謝家的家生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新婦不用鉛粉用米粉,讓侍女們都覺得奇怪。
不過奇怪歸奇怪,新婦父親生前便是樸素的人,新婦在父親以身作則的教導下,也有這種習慣。也不稀奇。
打扮好,用了點東西,這會新婦還不用自己親自下廚去給阿家做飯的,民間或許有這種風俗,但是建康里還沒這種規矩。陪嫁過來的芳娘已經老早就把見舅姑之禮上需要用到的禮品給準備好了。
棗栗等物已經裝在籩里,香澤花粉等物都備齊在漆器中,就是獻給舅姑的衣物也是上好的針線娘子趕製出來的,拿著王家挑剔的眼光來看都是上等。
芳娘憋足了勁,親自上上下下的打點,用陪嫁過來的王家侍女,在昏禮的時候,連同那些辦好的禮物一同就帶進了謝家。
王翁愛這會還是頭一次見舅姑,昏禮的時候頭上罩輕紗,面前又有團扇障面,看什麼都是朦朦朧朧模模糊糊,走路都還需要有人來引導她,這一回團扇手上仍然拿著,但是這回團扇只是個裝飾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