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剛還心存僥倖的倒霉催們,立馬慌了,用力磕起頭來求王爺饒命。
李晏按了按太陽穴,不耐道:「甚吵,拖出去!」
李默不敢再打擾,忙將幾人拖出去施刑。未幾,院子裡就傳來了幾人時高時低的痛呼聲和求饒聲。
外面動靜大了些,擾了陳凝兮的清靜,待出來見到院子裡的這幅景象,有些不忍。顧不得近日裡與李晏之間尷尬的氣氛,抬腳便往書房走去。
正在監刑的李默見了,忙上前阻攔。還未近到王妃身側,便被春夏側身給攔住了。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王妃進了書房,只能讓王爺就自求多福了。
「又有何事?你這個總管是不是不想做了,連這點小事都——」
書房內,李晏察覺到有人進來,以為仍是李默,頭也未抬便發怒。
待見到來人是數日未見的陳凝兮,一句話未說完就消了音。
臉上怒氣未消,又帶了幾分詫異,尷尬和羞惱,一時,表情倒有些滑稽。
數日未見,眼前的男人有些許的憔悴,並沒有吃喝玩樂般的放浪形骸之態。
陳凝兮定了定神,開口道:「我本不欲來打攪。但那些下人並未犯什麼大錯,還請王爺給他們留一條生路!」
聽著陳凝兮淡漠疏離的口氣和回歸到「王爺」的稱呼,明知是自己的過錯,李晏仍免不了起了失落感,失落過後便是無端地湧上一股憤怒。
「身為賤奴,卻心思不純,有心怠慢主子,依照王府規矩,當重罰。」
李晏此話雖不假,但是實實在在站在了上位者居高臨下的角度,語氣中也帶了十足的輕蔑和鄙夷,叫陳凝兮這個原是普通百姓的新晉王妃僵在了原地。
好半晌,才響起陳凝兮輕啞的聲音:「若我不予追究呢?」
李晏覺得自己糟透了,這樣煎熬著既折騰了自己,又傷害了凝兮,不是沒看見她單薄了的身子,也不是沒看見她眼神中的眷戀,震驚而後失望。
但是,事情得有個出路,必須撕開一個口子,既然回不到從前,就只能當這個惡人。
「王府有王府的規矩,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輕易破壞的。」
一字一句,如此的清晰。
陳凝兮心中難受,若是為了自己,大可就此離去不再理會,可終究不忍,杖責四十是要出人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