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一白,臉色難看許多,擠出來這四個字,已然艱難。
他決不能容下這個東西。
一直看著他,所有的陰謀全部分崩瓦解不說,還要看著軒轅睿得意逍遙?他送的這個禮物,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毀掉太可惜了吧……」齊柬微微怔了怔,心底明了這軒轅睿跟自家主子的關係並不算好,不過眼前這玉雕卻是討人喜歡的玩物,何必連這個都要毀掉?
「你要就拿去。」
南烈羲已然懶得廢話,一把推開齊柬,獨自走出這座屋子。
語氣之中,萬分不耐,還要其他的憤恨,怒火,在蔓延,幾乎要把整個屋子,都一把火燒掉的那種——咬牙切齒。
「那就多謝爺了。」齊柬笑了笑,抱著玉雕跟了出去,完全沒追究爺對這尊浮生若夢玉雕的怒氣從何而來,不過他擔心的是這麼冷的十二月天氣,主子沒穿外衣就走入冰冷夜色,該不會是因為身子不適而無端端發了通火氣吧。
「你不覺得,送這些禮物的人,都虛偽至極嗎?」
走在前頭的俊挺身影,突然停了停,站在長廊一角,這一句話,突然冒了出來,是詢問身後緊隨的齊柬。
有的人明明不贊成他的做法,也不喜歡他的行事作風,也要花費大筆銀兩,買來貴重厚禮,不落人後。
齊柬聞言,不禁有感而發,他這個年紀,畢竟已經成過親,雖然武學往往讓人變得冷漠,但他還是看得懂整個道理的。
「官場上自然難免,爺其實心裡也清楚。但若是平凡的日子裡面,送些東西給喜歡的人也未嘗不可,也不需要花費多少金銀,送的禮物花費了一文錢還是一兩銀子,這些都不算重要。重要的是,用這種行動,來表達自己的心意,這道理就跟說話一樣,說出自己的心裡話,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罷了。」
特別是他們這等學武的鐵血漢子,其實說話常常口不應心,還是用行動來得快些。
風中,傳來淡淡的嘆息,似乎也無可奈何。「這些事,本王還真的是不擅長。」
這樣的南烈羲,是自己也覺得鮮少看到的另一面,除卻冷酷無情的時候,主子其實向來毫無所謂,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世俗的看法,活得自負而任性妄為。
齊柬笑了笑,有些好奇,問了句:「王爺最近有心事嗎?如果不嫌棄,可以跟齊柬說說看。」
南烈羲卻是緊鎖心事,並不打算跟心腹分享,而是冷冷淡淡地詢問:「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對了,上回叫你去查的,怎麼還沒有消息?」
「查了一遍,但是整個京城,沒有一戶人家是姓宮的。」齊柬眼神一沉,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