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過你們還提前到了,不然我早該在這裡等著呢。」她說的萬分歉意,望著眼前兩個男人,這兩個人,無論是否有血親關係,她都視同兄長無疑。
「又不是外人,琥珀你不必多禮,這麼大冷的天,何必還要在這裡等我們?」
永爵扶著琥珀的肩頭,笑著說道,這些日子他不曾來過皇宮看她,是不想打擾他們夫妻的生活,但他作為琥珀的兄長,其實早就想要看看琥珀過的如何。
琥珀容光煥發,也沒有一分疲憊神情,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好東西,親眼看到了,永爵才真的放下了心。
「是,這一段路,有人領著我們,也絕不可能迷路。」楚炎附和著,這個高大的男人,如今抱著自己的兒子,仿佛也變得多了幾分人情味。
「我們都別站著說話了,外面風大,趕緊到我屋子裡去吧。」
琥珀笑了笑,視線撇過楚炎懷中的大胖小子,這孩子睡得香甜,眉眼之處比四個月前長得更開一些,個頭也大了不少,楚炎抱起來,倒是毫不吃力。
一干人等一起到了偏廳,宮女給每個人都奉了茶水,偏廳之內生著暖爐,一走進來,就足夠讓人忘卻方才天外的寒意。
「彩玉,你抱著孩子先下去歇息吧,等我們用完晚膳你再抱出來。」
琥珀想的周到,吩咐了身邊年紀較大的掌事,讓她將孩子抱下去。
「都快天黑了,他還沒抽出空來?果然是日理萬機。」永爵都喝完了一杯茶,還未看到南烈羲的身影,不禁嘆了口氣,將眸光轉向琥珀的方向。
「今兒個跟臣子們在商量要事,應該會晚一點。」琥珀笑著回應,解釋著。
她招招手,讓宮女們先行準備晚膳上桌。
「琥珀,你該覺得幸福吧。」永爵笑了笑,如今的眼眸,也盛滿了對妹妹的關懷。
琥珀沒有一分猶豫不決,輕點螓首,眼眸笑的彎彎:「很幸福。」
幸福的,似乎就到此為止,她也不覺得遺憾。
「那我就安心了……」永爵正對著琥珀,這一句話,說的隱晦。「身子也沒任何事吧。」
琥珀點點頭,事實上,她已經死心了。
其實她一直隱瞞南烈羲,她喝下的並非避娠藥,只是尋常助眠安心的藥罷了。她之前只是心存僥倖,想看看她是否還有機會——但都已經好幾個月了,他們跟新婚夫妻一般恩愛了好多回,她也從未有過喜訊。
或許是他們過慮了。
她的身子,並未孕育子嗣才要面臨最大的危險,而是——她根本很難受到恩澤,這輩子很難有孩子了。
吃不吃藥,都沒有任何差別。
這樣的命運,她也已經接受了,與其淒淒艾艾,不如正對事實。
上蒼對她刻薄,她卻不能因此而失去享用幸福的勇氣。
她這麼想著,望向眾人的晶瑩面目之上,還是燦爛笑靨,一分不改。
晚膳過後,永爵跟楚炎在外堂暖爐邊對弈,外面寒風呼嘯,屋子內卻其樂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