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跟樂兒,一起在內室榻上坐著,樂兒滔滔不絕說著她的故事,自從生了兒子之後,就鮮少陪伴在琥珀身邊,這會兒,她有好多話要說。不過她的故事,很快就讓琥珀察覺其中的大同小異。
樂兒的世界之內,變得好狹窄,當初如何懷有孩子的艱辛,到生完孩子的歡喜,以及如今看著兒子一天一天長大模樣表情的變化都心花怒放,這些一連串的故事,琥珀聽著也陪以微笑,但她卻又知道,樂兒的世界,她是永遠不會親身經歷,也永遠不會知道那樣的擔心,是何等的擔心,那樣的快慰,是何等的快慰。
才剛說完,樂兒在琥珀的側顏上,看見了泉面上相仿的碎光,是燭火照在她頰上兩行淚水的反射。
「小姐,你居然感動的哭了?」
她不無訝異,想要伸出手去觸碰,琥珀卻轉過頭去,飛快地抹去眼角的濕潤,呵呵一笑。
「誰讓你說的聲情並茂?你也知道,我最喜歡聽故事,常常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我還以為我說的這些很乏味,小姐不樂意聽呢。」
樂兒也不以為然,灑脫地丟下這一句,低頭喝了一口茶,神色自若。
一個時辰之後,眾人還未等到南烈羲的出現,琥珀不想讓今日趕路的他們太過疲憊,就吩咐宮女帶他們去自己的屋子休息。
琥珀一個人在偏廳坐了些許時候,才跟隨宮女來到寢宮,坐在燭火點亮的桌旁,整個人陷入回憶之內,格外的沉靜。
南烈羲何時推門而入的,她居然也沒有察覺,等到他走到她身邊雙手覆上她的肩頭,她才從思緒之中抽離出來,對他溫柔微笑。
「這麼晚?用晚膳了嗎?要不要她們做些宵夜來?」
三個疑惑一道脫口而出,她的關懷,總是讓男人內心不少寬慰。
他點點頭,笑著說道。「吃了點,不過今日沒來得及見見他們,你可別往心裡去。」
「明天也能見,當然是國事要緊。」
琥珀拉著他坐在自己身側位置,眼眸閃耀幾分微光,她輕聲細語,覆上他的手背,萬分體貼。
「往後不必等我這麼晚,才養好身子,你應該按時休息。」
南烈羲的黑眸,盯著琥珀手背上去看,如今還有淡淡疤痕,無時不刻提醒他不該放任她任性下去。
「烈。」
她的心裡百轉千回,噙著笑容望向他,他雖然口吻霸道專制,但一切的囑咐交代,都是為她好。
她喚著他的名字,帶著內心的無限柔情,仿佛為了堅定內心的那個決定。
她已經努力了快五個月了。
她安心享受安逸生活,不再投入精明算計,她讓自己精神更好,心情更加愉悅,她身心愉悅鮮少再碰任何藥,只可惜,或許毀掉的身子,根本就是枯木一般,很難再煥發生機。
得知這樣的結果,她也只能對命運低頭。
若有了孩子,她的心悸和單薄,根本無法保住彼此。但如今知曉自己根本很難有南烈羲跟自己的骨肉,才讓自己毫無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