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能如何不服輸?她還能如何抵抗下去?她還能如何……不覺得委屈?
只是這樣的委屈,只能獨自咽下,畢竟南烈羲也有自己的擔心顧慮,自打她入宮,他一定已經幫她壓下不少謠言壓力,她不想再給他增添煩憂。
「明天是你的生辰,再怎麼忙,我也不會忘記,一定跟大家準時吃頓飯。」
他以為琥珀是不好意思想要囑咐什麼,扯出一道笑容,他拍了拍琥珀的面頰,說的誠摯。
琥珀點點頭,抬起眼眸,看著他起身,她走到他的身前,替他寬衣解帶,兩人一道去了床畔。
她撫摩他緊繃的肩膀,看著他很快就閉上眼眸,這幾日來,國事紛亂,她覺得南烈羲愈發疲憊不堪了。
她心裡的這些話,何時才能跟他說呢?
還是……也沒有說的必要了呢?
自然他已經篤定,不要她冒險為他孕育子嗣,她說與不說,結果自然是一樣的。
她在心裡頭重重嘆了口氣,她拉高絲被,側過臉來看著他英俊面目,手掌偎貼著他的眉宇,她的眼眸無聲垂下。
「睡吧。」
他沉重丟下這兩個字,翻身拉下帳幔,不多久,呼吸越來越均勻。
他已經睡著。
琥珀只能再度,將那些話都藏匿在心,也閉上眼去,卻無法走入一個美夢。
翌日。
琥珀的生辰,是在朝鶴宮舉辦的,一路鋪著紅色金絲邊的厚實地毯,周遭的帳幔是明艷的紫色,垂著七彩色的流蘇,顯得格外璀璨光輝。
不過南烈羲並未讓人用主客君臣的上下席位,而是只用了一個花梨木大理石八仙桌,一道道精緻菜餚由宮女們陸陸續續呈上,幾人共坐一桌。
「今天,就把這裡當成是桃園,大家痛痛快快喝杯酒。」
一身藍色常服的南烈羲,逕自舉起杯中美酒,笑看眾人。
今日是琥珀的生辰,他也是特意去換下了金色袍子,免得給他們帶來太多不自在。此刻沒必要將彼此的身份分的清楚,只求一切隨性。
「我們兩個也喝杯酒吧。」
過了不久,永爵也舉高手邊的酒爵,對著南烈羲的方向,淡淡說了句。
南烈羲的心裡,也不無一絲詫異,因為眼前這幾人,在琥珀心裡分量很重,他自然也不能總是對他們疏遠。不過他們也從來不太熱絡,楚炎樂兒倒是其次,但老夫人走了之後,琥珀身邊只剩下一個親哥哥,這個大舅子,可是跟他向來不對盤。
或許以前是因為永爵的身份,但如今,是因為永爵擔心自己無法保護好他的妹妹,兩人如何能夠親近?
今天他主動來敬酒,當然是出乎意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