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切的說,常常在她想著他的時候,他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一個月,他至少來桃園一天。
他似乎不覺得奔波勞累,多麼辛苦。
當然,他鮮少跟琥珀說話。
這些日子裡,彼此都培養了一分默契,他似乎滿足看看她,那就好。
琥珀也說不清楚,是否會被感動,還是她當真已經鐵石心腸,無法改變。
自從她生下孩子之後,桃園的好東西,就從未缺過,特別在她坐月子的時候,身子匱乏瘦弱,好多千金難買的補藥,都是從哪裡來的,琥珀不用問都知道。
如果說自己是淨身出戶,那麼他何必總是來見她?奔波來回三四天時間,有時候只能看到她一眼,甚至跟她說不上一句話。
桃園依舊沒有太多改變,楚徵已經到了牙牙學語的時候,永爵跟小蠻也成了親,兩人感情特別好,無論永爵哥去哪裡,小蠻都跟在他的身邊。
而他們呢?
南烈羲還是來見她,跟一顆頑石一般,不遺餘力。
她看著他的面容,有時候也覺得他太過疲憊,但腳步一旦停留,她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就像是此刻,她已經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她的目光還未從小木床的孩子身上移開,這木床是楚炎親手做給孩子的禮物,兒子身上蓋著的柔軟美麗的錦被,是樂兒細心縫製繡出來的。手邊躺著的那些個玩意兒,都是蘇小蠻去鎮上挑選的,甚至蘇小蠻還拍著胸脯放下話來,往後等孩子到了五六歲,她就親自將上城的劍法交給他,若不是永爵哥阻攔,琥珀想,蘇小蠻一定會那麼做的。
永爵哥給的禮物,就是這些日子裡,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守護。
他這個舅舅,抱著孩子的時候,可是顯得跟平日裡不太一樣。
「都到了門口了,進來吧。」
琥珀終於丟下這一句話。
南烈羲走進來,仿佛她的名字就在喉嚨,但他喚不出來。
「你要抱他嗎?」
琥珀趴在小床上看著孩子,等待他若是踢掉了小被子,她就順勢替他蓋上。她黑髮挽在腦後,一縷髮絲垂在耳畔,原本懷著孩子的時候就不曾過分圓潤的身子,如今倒是恢復的纖細合宜,宛若少女身姿。一套淡紫色的春衣,襯托出她如今的好血色。
「孩子睡著,不必讓他醒了。」
南烈羲笑了笑,在小床邊的位置上坐下,他只是看看這個兒子,也覺得心滿意足。
「你還準備到什麼時候才肯罷手?冬天送皮毛大衣,夏日送解熱涼茶,送一大堆補藥不說,如今還送了一車子孩子的衣裳玩具,你以為桃園是雜貨鋪子麼?」
琥珀皺了皺眉頭,驀地冷眼看他,問的不太高興。
「你們母子都是用得到的。」他都是叫人找了最好的送來,卻不曾想過琥珀用如此漠然的表情對他,他當然只是想送而送,不求回報,但她的回應,多少讓他寒心失望。
琥珀卻覺得心裡酸酸的,她別過臉去,不再看他。「你這是荒唐的信念,送點好東西就能夠討人歡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