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點兒淡而性感的腥,是這種特殊時刻最好的催化劑。
但顯然事情的發展並不如旦爾塔所料,在床上青年鼻尖輕微聳動的瞬間,原本安靜的雷射槍再一次綻出冷色調的白,撩著旦爾塔臉側的長髮穿過。
簌簌。
一縷長發被滾燙的雷射截斷,落在地上,而旦爾塔的側臉則被灼出一道血痕。
比起胸膛上的貫穿傷,側臉的痕跡癒合更快,瞬息之間深紅淡去,而握著雷射槍神經緊張的青年也開口道:「……收回去。」
「什麼?」旦爾塔一愣。
「味道……」
每一次說話,對於現階段的阿舍爾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考驗,蟲母基因對氣息的選擇性接收,讓他在聞到的瞬間,便大片大片洇濕了身下的長褲布料。
甚至有向床單被褥蔓延的趨勢。
他艱難捋順著舌尖,顫抖道:「把味道……收起來,不要它……」
被蟲母基因脅迫的感覺很不好受,短暫的幾秒鐘里阿舍爾甚至以為自己要變成被欲望控制的浪蕩者,忘卻理智,毫無尊嚴可言地撲到對方的懷裡。
他重複道:「……收回去,快點。」
「好。」旦爾塔很順從,比起蟲母不受控制的甜蜜芬芳,雄性蟲族散發的信息素均在可控範圍之內。
當房間內的另一種腥甜散去,坐在床上的青年明顯有稍許放鬆。
他低低喘了口氣,手裡緊緊握著雷射槍,彷徨又茫然,「是誰?你是誰?」
看不到、聽不清的未知太受限了。
「是我。媽媽是我。」旦爾塔小心地靠近,這一刻祂褪去了自己本具有的一切侵略性,只儘可能地將自己塑造成危害的動物——就像是兔子一樣,是可以被人抱在懷裡撫摸的弱小生靈。
怪物一步步靠近,祂終於徹底走到了無聲流淚的蟲母面前。
嗡鳴的耳道里似乎出現了細微的熟悉聲,阿舍爾握著雷射槍的手指微松,下一秒發顫的指尖就被旦爾塔握住了。
滋啦!
應激反應之下,雷射射線再一次從槍口噴射而出,旦爾塔偏頭躲過,身後的牆壁便被灼燒出一片黑色。
祂沒有著急奪去青年手裡的武器,而是安撫性地自後側撫摸著對方的脊背,一下、兩下,直到阿舍爾自己鬆開了扳機,那道近乎穿透牆壁的雷射才驟然消失。
「是我,媽媽。別怕,是我。」
強撐的身體已經進入極限狀態,阿舍爾的手臂抖得更加厲害了,在他即將握不住雷射槍的瞬間,旦爾塔卻反過來握住青年的手,抓牢了唯一的武器。
安全感油然而生,緊繃的青年借著旦爾塔手掌的抓握幫助,靠在了對方的懷裡。
他好像知道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