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爾塔?是你嗎?」淌著淚的蟲母面無表情地詢問,可怪物卻知道此刻的他脆弱極了。
「是我。」
活巢翕動,敞開半截血肉,向著青年伸開了猩紅的懷抱。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除發情狀態外的一切感知都在鈍化,但阿舍爾依舊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被填充,被滿足,被取悅。
還散有餘熱的雷射槍在旦爾塔的有意幫扶下,抵在了祂的胸膛之上,高溫輕而易舉地在始初蟲種蜜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圓環狀的灼傷。
疼痛顯著,但承受者卻面不改色,只是任由充滿威脅性的槍口落在皮膚上,然後抱緊了蟲母。
當然,他們的擁抱之間,依舊夾著一把破壞力巨大的雷射槍。
阿舍爾喉嚨微動,他似乎是硬撐累了,終於偏頭把腦袋靠在了怪物的頸側,在感受著跳動心臟的同時,他鎖骨間猩紅的吊墜也同樣發亮發熱。
然後,他被活巢吞了進去。
完完整整,包括那隻還被阿舍爾握在手掌里的雷射槍。
在被吞下的那一刻,阿舍爾嗡鳴的耳朵終於有了片刻的清晰,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旦爾塔說,媽媽,如果不舒服,就向我開槍。
當蟲母的發情期進入完全時期的時候,就是相較於普通蟲族更具有自控能力和理智性的始初蟲種,旦爾塔都不敢100%保證自己能控制得了自己的行為,因此祂心甘情願來自阿舍爾的槍子兒打在自己的血肉深處。
——向著我的血肉開槍,我會用疼痛來感知你需要。
祂愛他。
怪物愛上了祂的媽媽。
這一刻,阿舍爾是祂的蟲母,是祂的媽媽,也是祂的妻子。
……
活巢,始初蟲種為蟲母創造出來的一片血肉天地,在這片看似有限卻似乎能無限延伸的奇妙空間裡,到處都是為了安撫蟲母而生的柔軟猩紅。
昏沉之間的青年被包裹,涌動交錯的血肉吞噬著他的身軀,從每一根髮絲到手指,再到他的胸膛、腰腹,小腿、腳踝,甚至是腳尖。
活巢分泌出的液體濕漉漉一片,層層疊疊的深紅色血肉與青年冷白的軀幹相互簇擁著。
可能是觸鬚,可能是分支,飽滿又豐腴的它們足以滿足蟲母的一切需要。
……
或許是旦爾塔時刻警惕著可能開在體內的槍,也或許是祂對蟲母的在意大於了本能,從漫長的白天到深夜,再從體內濕熱的活巢,到體外交纏的擁抱,一直握在阿舍爾手裡的雷射槍槍管直至冷卻,都不曾被再按下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