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去哪兒了?」
「除了這些血,我好像突然聞不到媽媽的味道了。」
「我也聞不到了……」
「精神力連結……好像也消失了。」
「我什麼都感應不到了,媽媽,去哪了?」
「……應該在戰艦里。」後來一步的迦勒面色微冷,祂掃過地上那攤徹底浸潤至土地的信息素,正想說什麼時,忽然聽到一聲從創始者號傳來的巨響。
蟲群們猛然回頭,他們看見了搖搖晃晃撐著艙門的旦爾塔。
「旦爾塔?」歌利亞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祂飛身上前,靈活的尾勾不情不願地給腳步踉蹌的共生者撐了一把力,「媽媽呢?」
被撐著勁的旦爾塔呼出一口濁氣,祂側身靠在門框上,周身鋪滿了濃郁的、屬於蟲母的甜香,芬得拉家族的子嗣成員們迅速圍了上來,他們所有蟲都望著旦爾塔,像是在等待著一個答案。
旦爾塔眯了眯眼睛,阿舍爾專為始初蟲種調配出來的藥劑效果極佳,如果不是強大的意識做支撐,祂可能現在都沒辦法醒過來。
「旦爾塔!媽媽呢?你倒是說話啊?」
急脾氣的烏雲厲聲道,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濃郁的陰沉,「你是最後一個和媽媽接觸的吧?你都快被媽媽身上的甜醃透了,我不信你不知道媽媽在哪兒,還有媽媽味道和精神力怎麼、怎麼就……」
大多數情況下,只有死亡,才能帶走一個蟲母天生所具有的香甜,以及那道溫暖又博愛的精神力。
旦爾塔沒有理會烏雲和其他蟲群的著急,只是從懷裡拿出了一疊紙,語氣壓抑:「……自己看。」
慌慌忙忙的蟲群七手八腳地接過紙張,只片刻沉默後,雙子中的哥哥伽德:「……我們看不懂。」
吃了沒文化的虧。
歌利亞一把搶過紙張,原有的清冷褪去,變成了壓抑到極致的陰沉。
白色的紙張上是略有潦草,卻自帶阿舍爾風骨的字跡,很漂亮,帶有一種很好的辨識感,歌利亞甚至對其非常熟悉。
其中書寫的內容也很細緻,幾乎是從這一天開始,連續五年、十年的建設計劃本該駁雜又繁冗,卻已經被細心且擅長統籌規劃的蟲母一一做出了註解和整理。
小到吃飯喝水需要注意的事項,大到蟲神賦予的科技的使用時機……
這份過於完整的規劃令歌利亞心中閃過濃重的不妙。
然後,在紙張的最後一頁,歌利亞看到了一句祂絕對、絕對,這輩子都不會再想看到的文字——
「最後一份禮物,再見。」
「以及,不要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