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祂總是不一樣的。
祂得到過媽媽的吻——落在唇瓣上的吻。
其他傢伙可沒有。
莫名又自信了一點的旦爾塔輕聲道:「可以嗎?媽媽。」
……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反正更親密的接觸他們也做過。
阿舍爾想,模擬器說得沒錯,他的對旦爾塔——乃至於一整個蟲群的接受度,確實在提高,而可能造成的原因方方面面,最打動他的卻是被子嗣們堅持了六百多年的唯一選擇。
他從未被這樣堅定地選擇過。
哪兒哪兒都小的蟲母,就連吻都只有小小的一枚。
不抵人類小拇指指甲蓋大的嘴巴,貼著的時候也只有很窄的一小部分,對比始初蟲種滾燙的皮膚,這點零星的柔軟有些涼,甚至旦爾塔難得在自己皮糙肉厚的特質下,感受到了幾分敏感。
然後,阿舍爾伸出舌頭,在那塊滾燙的皮膚上舔了一下。
旦爾塔連身後的尾勾都翹起來了。
祂喜歡這樣的感覺。
試圖在此刻順杆子上爬的旦爾塔剛剛張嘴,想要再討要一次,然後礙眼的電燈泡一把推開門板,扯著嗓門喊道:「媽媽該吃飯了……嗯?旦爾塔你瞪我看什麼?」
那一刻,旦爾塔連殺死迦勒的心都有了。
看破不說破的阿舍爾心情又詭異得好了幾分,開口道:「好,那就吃飯去吧。」
……
蟲母變小後,一整個暫住在創始者號的蟲群們都找到了愛好,像是某種養成遊戲,原本是想要上位給媽媽當伴侶的子嗣,但今日盯著嬌嬌小小的媽媽,蟲群的心思又變態地發生了轉變——
他們想給洋娃娃似的漂亮媽媽當daddy。
一整個群體裡,變態永遠不會只有一個,甚至還會相互傳染。
當午後坐在百無聊賴的阿舍爾正發呆時,蟲群們為他帶來了一份小禮物。
「禮物?」又披上那身斜肩長袍的小蟲母坐在桌面上,晃動著光裸的腳丫,底下是距離地面有超過一米的懸空。
阿舍爾偏頭,看著在桌子前蹲了一排,正好能與他平視的蟲群們,「是什麼禮物?」
「給媽媽做了點兒衣服。」伽瑪第一個開口,發紅的狗狗眼每一次注視著蟲母的時候,好像都盛著水光,可憐巴巴,總帶有一種令人心軟的氣質。
當然,現在只有阿舍爾還不知道伽瑪是有兩副面孔的蟲。
「你們做的?」阿舍爾訝然。
「是啊,我們給媽媽親手做的。」
烏雲一開口,就著重咬著「親手」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