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防守組教練維克·方吉奧坦然地抬起頭來,主動地朝著陸恪笑了笑,頜首示意,以這樣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那些話語,由教練告訴阿爾東的話,終究還是缺少了力量,更像是一種以權威身份威逼施壓一般,對於阿爾東這樣的天才來說,始終無法真正打動他,更加無法撼動他——當初教練組決定把阿爾東撤下首發的時候,哈勃和方吉奧都先後單獨找阿爾東談了,但……效果從阿爾東剛剛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了。
現在陸恪代替教練們完成了這番談話,方吉奧真心地表示感謝。
此時,陸恪只是感受到了一陣疲倦,精神層面的無力和失落帶來的疲倦,就好像當初約翰·沃德決定不參加選秀而直接退役的時候一般,他們的人生軌跡終究會發生改變,走向不同的終點,演繹出不同的故事,這就是人生,不是嗎?但即使明白了道理,真正面對的時候,那種苦澀和茫然,卻依舊能夠狠狠地擊中心底的柔軟。
面對方吉奧的感謝,陸恪試圖上揚嘴角,卻終究還是沒有能夠擠出笑容,他對著方吉奧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而後就轉過身,沒有多說什麼,再次朝著電梯方向邁開了腳步。
走廊之中,教練組成員們都陸陸續續轉過頭來,朝著陸恪的背影投去了視線。
那個修長的身影在白晃晃的走廊燈光之下拉得老長老長,從來活力十足、從來不言放棄、從來堅毅決絕的十四號,此時卻因為背負著壓力和重擔而微微彎曲起來,似乎籠罩在了一片陰影里,那種深深的疲倦感,揮之不去,似乎再重一點點,就可以把他的脊樑壓斷一般。
此時他們才想起來,舊金山49人的進攻組隊長,也才不過是一名三年級生,他才進入聯盟僅僅三年而已,卻已經背負起了整支球隊的重擔。
但伴隨著腳步的持續前進邁步,那個背影的脊樑卻一點一點地重新挺拔起來,挺直腰杆、打開肩膀、抬頭挺胸,以昂首闊步的姿態,漸行漸遠,仿佛任何阻擋前進道路的艱難險阻,都無法阻止他的逆流而上。
那個年輕稚嫩的肩膀,恍然之間,已經重新成長為頂天立地的巨人。
「你說,阿爾東明天早晨會出現嗎?」克雷格·羅曼低聲詢問到,卻依舊沒有轉移視線,就這樣看著陸恪消失的方向,久久地注視著眼前空蕩蕩的走廊,開口詢問到,就連詢問對象是誰都不確定。
等待了片刻,沒有人出聲。
方吉奧慢了好幾拍,這才回答到,「沒有人知道答案,除了他自己。但無論他是否出現,我都相信著,我們球隊能夠應付接下來的所有局面。」
至於原因,方吉奧沒有繼續解釋下去,但周圍的每個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又沉默了片刻,哈勃擔憂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說,我們把所有壓力都放在他一個人身上,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他才二十四歲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