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最擅長提出問題和解答問題的嗎?那麼,我現在就有一個疑問:你們剛剛提起了職業道德,那麼誰能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橄欖球的職業道德!我全力以赴地完成比賽,在比賽結束哨聲結束之前依舊兢兢業業地投入比賽,卻被稱作是沒有職業道德,那麼在比賽之中故意衝撞對手導致對手受傷離場又算是什麼?」
「在職業比賽中以撞傷對手為目的而不擇手段的行為,在哪一項職業體育之中能夠被稱為是具有職業道德的行為,誰能夠提醒我一下?拳擊?摔跤?還是殺人遊戲!」
「在今天新聞發布會上,沒有人指責那名惡意傷人醜陋犯規的球員,沒有人關心正在醫院接受檢查的球員,卻把矛頭指向了認真完成比賽的我?為什麼?僅僅因為我沒有手下留情就譴責我沒有職業道德!這到底哪門子的職業道德?誰能告訴我!」
「你們這群無冕之王的職業道德呢?全部都給狗吃了嗎?」
「你們難道不應該是監督輿論、引導輿論的意見領袖嗎?你們難道不應該是監督競技體育公正公平進行下去的社會觀察者嗎?但現在為什麼我成為了你們群起攻之的對象?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們好奇著為什麼,我也好奇著為什麼!為什麼惡意傷人的球員沒有得到懲罰?為什麼派屈克的傷病沒有人關心?為什麼一名球員的職業生涯還比不上一場』61:0』來得重要?為什麼我們整個賽季的努力還比不上一支球隊的一場失利來得重要?為什麼?誰能夠回答我,為什麼!」
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陸恪真的怒了,出離地憤怒了。進入職業聯盟第三個年頭,面對質疑,他沒有失控;面對歧視,他沒有失控;面對失利和挫折,他也同樣沒有失控;甚至是面臨自己的傷病,他都沒有失控。但今天,因為派屈克·威利斯,陸恪再也沒有能夠控制住自己。
他就如同傷痕累累的獅子一般,即使鮮血淋漓,但憤怒的咆哮依舊威力十足,那浩浩蕩蕩鋪陳開來的強大氣勢讓全場記者鴉雀無聲,就連哈利·韋恩斯都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巴,沒有人觸怒此時的陸恪,那股強大的氣勢足以把在場的每一個人生吞活剝。
整個新聞發布廳里,超過一百五十名記者,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甚至就連鼓起勇氣正面面對陸恪視線的膽量都沒有,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就如同正在挨訓的一群小學生,但如此場景卻絲毫無法讓陸恪感到開心,相反,他只感受到了悲哀。
看看,即使如此,即使被指著鼻子罵上門了,記者們依舊沒有血性也沒有激情,在娛樂至死的新聞年代,他們都已經失去了自己的銳氣,就如同獅子被磨平了利爪一般,只是學著孔乙己在那兒嘟囔著「竊書不能算偷」,圍繞著芝麻綠豆的事情兜兜轉轉,然後假裝自己依舊是曾經的無冕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