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人上上下下打量著陸恪,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眼神里的探究,「夥計,你知道這是哪兒吧?我認識你,你剛剛可沒有手下留情呢,然後你現在居然還準備向我藉手機?」
「那麼,你到底是願意借呢?還是不願意呢?」陸恪也沒有辯駁,只是保持著嘴角微微上揚的狀態說道,語氣沒有了新聞發布會之上的緊繃,正在逐漸放鬆下來。
對方認認真真想了想,然後就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當然願意,為什麼不呢?」他把手機遞給了陸恪,但不等陸恪接過去,他又強調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立場。
「老實說,我也覺得那一次犯規真的太下流了,即使這是我的主隊,我也沒有辦法厚著臉皮替他說話。但注意,不是因為我不喜歡我的球隊,我依舊不喜歡你,我依舊認為你們送給我們一場恥辱性的失敗,這是不能原諒的;可是,我堅持用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方式擊敗你們,而不是那種拙劣卑鄙的犯規,那不是我們坦帕灣海盜,雖然我們的名字是海盜,但我們絕對不是維京人那群沒有開化的傢伙,明白嗎?我不希望因為那個傢伙毀壞我們的名譽!」
「你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嗎?兄弟?」對方再次把手機放在了陸恪面前,滿臉嚴肅地詢問到。
如果不是對方的表情真的太過正經,那洋洋灑灑一大篇帶著節奏又帶著韻律的對話,陸恪幾乎以為對方邀請自己來一場說唱對決了,他舉起了右手拳頭,朝著對方伸了過去,兩個人來了一次空中撞拳,不需要過多言語,就已經達成了共識。
陸恪接過了對方的手機,道了一聲謝謝;對方瀟灑地就轉身離開了,留給陸恪一個私人的通話空間,就在身影即將消失的時候,他又停下腳步轉身說了一句,「你為派屈克·威利斯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很酷,夥計!」而後才揚長而去。
陸恪微微停頓了一下,沉重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些許,盯著手中的手機,久久地沒有行動,最後鬼使神差地撥通了陸正則的電話。
「下午好,這裡是傑克,請問誰來電?」陸正則很快就接通了電話,不同於平時在家裡,此刻的聲音稍稍顯得嚴肅正式了些許,有點陌生。
「爸,是我,小恪。我……我還在雷蒙·詹姆斯球場,借了一個工作人員的手機……」陸恪以最簡單的方式解釋了來龍去脈。
「哦哦,小恪,你還好嗎?你沒有受傷吧?我剛剛臨時有些工作需要加班,沒有看最後一點點的比賽,你沒事吧?」陸正則立刻就擔憂了起來,就連聲音都忍不住緊繃起來。
「不,不不,我沒事。」陸恪連連否認道,「我只是……爸,我沒有打擾你工作吧?你不是臨時有工作需要加班嗎?如果你還有工作的話,我可以……」
「沒關係沒關係,有事你說,耽誤不了什麼。」陸正則打斷了陸恪的擔憂,話語有些緊張耶有些忐忑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