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雲正短促地笑了一聲:“我就是介意,怎麼了?媽的,我這輩子贏不了上頭那個活著的大哥,也贏不了底下那個死了的弟弟,我怎麼就不能耿耿於懷了?”
高鳴乾此刻無比舒心,他欣賞一切困於萬年老二的同類,又往對方的傷口上撒鹽:“那你那個義兄顧小燈呢?不是說他還在千機樓的時候頗疼愛你?”
姚雲正吐出一口淤血,眼睛更為赤紅:“他疼我可他不要我!他當年逃跑的時候抱走了雲珍,卻不是我!他朝著外面的廣闊天地跑了,底下兩個弟弟,他帶走了那個活下來的機會更渺茫的雲珍,明明帶我走的話,我活下來的生機更大!我母親我弟弟死得痛快了,顧小燈逃跑成功了,他們自由了,我呢?我呢?!誰有把我當一回事嗎?!”
高鳴乾聽懂了這小畜生的偏執和瘋狂來源,頓時覺得更為痛快,過去七八年,這些逆賊活得有聲有色,此時聽著姚雲正如斷脊之犬一樣狂吠,連年的憎惡總算消解了一點。
“是啊,那你怎麼辦呢?”高鳴乾忍住笑,“雲二?”
姚雲正咬起指甲,又恨又渴望的模樣:“我要把顧小燈抓回來,他一定要回來,我要當著我哥的面干他,那樣我就贏了。”
順著這個獵奇的迴路,姚雲正緊接著想到自己好像不是斷袖,如果把義兄找回來了做不下去,那該如何是好?義兄是個御人老練的,他得比他的男人們幹得好才是,絕不能敗於下風,輸給什麼顧的蘇的還有其他貓狗的。
姚雲正連日的瘋魔找到了發泄口,不被准許去長洛就認錯不去了,他爹大抵被鬧得心力交瘁,勒令他必須儘快回千機樓,便頹然地不想管教他。
姚雲正勞碌了半夜安排派去長洛的人,高鳴乾少不了從旁輔助,他也想順路派出自己的人手陪同潛入長洛,姚雲正不用問也知道他是差人去找顧如慧的消息。
等到後半夜,姚雲正犯病一樣想去看那對有些出名的斷袖。
西境的風情厭惡男風,對分桃斷袖之流嚴防死守,千機樓對此雖然好點,但也少見。他在年前就聽聞過有個三等的鬼刀手是個少見的專情斷袖,原本不覺得如何,自從和顧瑾玉碰面,見過他養的小替身,莫名開始對這事越來越上心,如今他又決定好了要睡閱人無數的義兄,近水樓台問問對方並無不妥。
姚雲正要親自去看,高鳴乾從旁勸了兩句,他不理會,神經兮兮地去踹了人家的門。
此時已是深夜了,那鬼刀手敏銳些,門一開就從內屋裡出來,站在屏風前擋住屋內軟床的虛影,畢恭畢敬地向他行禮:“拜見少樓主。”
姚雲正冷靜了些,打量了一圈鬼刀手身上的衣服,對方穿著寢衣,衣袖嚴實,他直接問了:“起來,你衣服穿這麼整齊,今晚沒有睡你的臠寵?”
“佰三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屬下不會強迫他。”
“不舒服,是被你睡出毛病了?”
對方侷促了:“……是的。”
姚雲正想問他怎麼把人睡壞的,屏風後傳來細細的輕喚:“阿郎?”
姚雲正一瞬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