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盈點點頭,跟著他慢吞吞地往前走, 快到門口,她忽然說:「我回去就教訓溫雨禎。」
陳謙梵偏眸,略帶不解地看她微醺的眼睛:「教訓她什麼。」
「就這一點事還要興師動眾啊,讓你大老遠飛——」
「溫雪盈。」
陳謙梵忽然喊了她的名字,強勢地打斷她的話。
雖然他語氣淡淡,但連名帶姓,如此擲地有聲,可見是有點生氣了。
溫雪盈絞著手,弱弱看他。
陳謙梵的眉心有很輕的褶皺,並不明顯,因為他在克制自己的脾氣,一字一句地說著:「你是不是不知道今天的情況有多危險?」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進去的人不是我,會發生什麼?」
「你覺得你走丟這件事情,我不應該被通知嗎?」
公寓走廊的燈下,她垂首站著,挨訓一般,好半天沒聽他接著出聲,溫雪盈怯怯地抬頭瞄一眼。
陳謙梵渾身的氣壓很低。
他沒有教育她什麼,沒有不讓她喝酒,沒有不讓她躲起來,沒有讓她晚上別出門。
他只是在生氣,或者說,後怕的感覺更多。
緊凝的眉眼,低壓的情緒已然是收斂過後的樣子。
她哪裡見過他生氣啊……
溫雪盈心虛地飛快眨眼。
在她喝醉的狀態里,多說無益,於是只是說完這幾句,陳謙梵越過她,準備去開房門。
溫雪盈突然湊上前,伸開雙臂將他抱住,截住他的去路。
她的聲音小而輕,細如蚊吶,認錯態度十足誠懇,且伴隨耍花招的嫌疑:「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陳老板,我錯了我錯了。」
「……」
溫雪盈仰頭看他,腦袋往後,折到折不下去的角度,才能看到他居高臨下的眼睛。
她用下巴在他胸膛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
「我沒有想那麼多嘛,因為我只想著躲起來讓大家都找不到我,我導師還特別煩,一直催催催。」
她咧著嘴巴笑,這樣的嘴角弧度,這樣的八顆牙齒,明媚卻稱不上鮮活,是令他無比熟悉的公式化笑容。
沒到討好諂媚的地步,仍然是那種有助於社交,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小心機。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有些人,知道撒嬌有用,就天天用。
拿她有什麼辦法呢?
陳謙梵在心中微微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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