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嗤」一聲笑了。
繼而, 皇帝便忍不住發話了:「昌平,夠了!」
底下的人同情世子的同時, 也開始對郡主的無理感到氣憤,她已經當眾找那麼多人證證實過了還不夠,還得反反覆覆地驗證, 等於把一個患了難言之疾的男人反反覆覆來嘲笑。
他們聽見世子痿撅, 雖然心下覺得好笑,但只是私底下偷偷笑,還不至於戳人傷疤, 這次郡主過分了,大家都開始站崔世子那邊。
甚至有人認為世子是想幫陛下收回這部分兵權, 才不惜把自己的底給揭了, 開始欽佩起世子來。
「好呀, 診就診, 那這一次,郡主打算又用什麼作賭注?」崔燕恆笑, 「不如...」
「算了!不診了!當本郡主輸!」昌平郡主麻利地將項間的印取下來遞給他,忿忿地回席。
馮佳誼見郡主走了, 她也慌張要走, 可世子已經來到她跟前。
崔燕恆端著一海碗酒過來, 笑著叫住她:「馮姑娘還有什麼問題嗎?」
「你...」馮佳誼同樣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眼底閃過一絲鄙夷之色,「既然你想要掩瞞這個秘密, 你今日為何要親自揭穿呢?為了什麼?」
馮佳誼愛了他很久,卻一直得不到,她不甘心,不甘心他為了替另外一個女人解圍,而把秘密道出來,但他如果真的是患有這種隱疾,她也不可能再執著下去了,但在放棄前,怎麼也得聽他親口說說。
崔燕恆無所謂笑笑,目光越過馮佳誼,似乎在看身後的人:「因為,人總要面對現實,改過自身,有錯別怕承認,要對自己對別人坦誠,方為世俗人倫中最關要的。不是嗎?」
蕭柔隔著一個馮佳誼,仿佛看見崔燕恆投來一閃而逝的眼神,她抱著宮人送來的布巾不緊不慢地擦著頭髮,目光垂下。
崔燕恆見她沒有看自己,收回目光,看向馮佳誼時,方才的柔情變成了惹人遍體生寒的陰戾,可面上還是笑著的,綿里藏針道:「我觀馮姑娘似乎很喜歡請人喝酒,不若我請馮姑娘一碗?」
他把手裡的海碗遞前去。
馮佳誼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渾身打顫,「世子,你...真的要在這樣的場合這麼對我?」
「世俗人倫,不是都講,有來有往嗎?」
崔燕恆還是笑,眼裡卻突然閃過一道寒光,嚇得她不得不接過海碗。
「馮姑娘,酒放久了,不好。」他提醒道。
馮佳誼只得紅著眼將那一海口酒,從頭頂位置,開始澆落,濕了一身。
烈性的酒洇過剛才被海碗缺口刺破的傷口時,疼得咬牙,渾身冰冷刺痛,很是狼狽。
可此時世子卻笑:「馮姑娘這是在做什麼呢?我是覺得馮姑娘以前時常請我母親喝酒,想禮尚往來,請你喝一碗罷了,你拿來澆自己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