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視線又轉過去,落到昏迷中的張季臉上。
安棱忽然輕輕笑起來,投降似的舉手,“好啦,我認錯總行了吧。阿翼你不把qíng況說清楚,能怪我嗎?”
莫翼覺得一點也不好笑,表qíngyīn鷙,掃視著其他兩個,朝chuáng那邊揚揚下巴,“繼續啊,人都洗gān淨了,不是要開苞嗎?”
樂澄冷著臉沒反應,慕容惟聽了,走過去,在chuáng邊坐下,低著頭看。
張季的臉很平靜,睫毛覆在眼瞼上,剛才呈現的痛苦都消失了,好像不是昏過去,而只是睡著了一樣。
呼吸均勻,細長。
這樣子溫馴極了,而且很無辜,一點也看不出他在浴室里會那麼倔qiáng。
安棱嘆了一口氣,“慕容,來日方長,何必急在一時?”
慕容惟這才站了起來,“阿翼,你上次說這給我留著房間,還算數吧?”
莫翼露出早猜到會如此的神色,不大願意地點了點頭。
“那好,我明天把東西搬過來。”
“我們也明天過來。”樂澄這話是代表安棱一起說的。他笑著看了莫翼一眼,“要收多少住宿伙食費,先開個價吧。”
莫翼沒理會他們,低頭看看chuáng上的張季,苦笑了一下。
慕容惟離開房間前,特意友善地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道,“阿翼,他是大家的,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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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人走後,張季一直都沒有醒。莫翼也沒叫他,自己黑著臉,匆匆吃飯洗澡,爬上chuáng,摟著張季就睡。
這個摟著人睡的習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莫翼從前很不喜歡這一套,黏黏糊糊,別說男人,就算香香軟軟的女人,要抱上一個晚上也嫌麻煩。壓到手臂發酸麻痹,何必找這個罪受?
可張季被他要挾著過來後,他卻漸漸就起了奇怪的念頭,忍不住就想抱。
張季醒著的時候不喜歡人碰,硬碰也可以,他不吭聲,只是默默忍著,能一個晚上睜著眼睛不睡,渾身硬邦邦的,讓你抱也抱得渾身不自在。
不過這人睡著之後,卻是乖得無以倫比,他睡得沉,被人碰了不會輕易醒,用胳膊摟著,不用你動手,頭就慢慢挨過來,象自動自覺找舒服的位置似的,甜甜地就蹭著你睡。
難以想像這麼高高的個子,肌ròu也結結實實,醒時冷漠得象木頭的人,睡著會比貓咪還可愛。
莫翼嘆了一聲,想起今晚的事就悶悶不樂。他左想右想,到底年輕無長憂,漸漸想著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樓下喧囂的引擎聲就把莫翼給吵醒了。他惱怒地爬起來,瞪著不刺眼的白光照在窗簾上,下chuáng把窗簾刷地拉開,往下看。
果然,就是慕容惟他們,三輛名牌跑車停在下面,安棱正招呼別墅的傭人幫忙把行李從車尾廂拿出來放房間裡去。
這也太積極了吧。
莫翼走進浴室洗漱,不一會,聽見安棱的聲音。
“阿翼。”腳步聲到了房裡,很快又到了浴室。安棱穿了一套白色的休閒服,隨隨便便地挨在木門上打個招呼,開口就問,“怎麼不見阿季?”
莫翼正在刷牙,從鏡子裡瞅了安棱一眼,“上課去了。”
“上課?”
“對,上課。”莫翼把嘴裡的牙膏咕嚕咕嚕漱gān淨,冷笑著反問,“你不知道他是學院的學生嗎?學生是要上課的。”
“也不用這麼早吧。”
“留下來給你nüè待啊?”
“哇,你這叫什麼話?我又不是nüè待狂。昨晚的事你也有cha手,別把自己撇得那麼gān淨。”
莫翼懶得和他說,徑直出房,取了今天的衣服穿戴好,“你們自己照顧自己,在別墅要用什麼請自便。我今天有國際貿易的課要上,不奉陪了。”
莫翼的課程和安棱他們的課程極為相似,掛名是德安學院的學生,不過是白jiāo學費,偶爾上一兩門感興趣的專業課罷了。作為集團繼承人,最需要學的其實還是各種商業和管理課程,不過網絡技術日新月異,現在上課不必直接到課堂,只要遠程聽課就可以了。
多虧有這種新方法,他們幾個才可以逃離天天在哈佛或劍橋穿梭的宿命,選了據說美人最多的德安學院當狩獵據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