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輕便的手提電腦出房,迎面就碰上已經把行李都安放好的樂澄。
樂澄說,“上國際貿易課嗎?唉,我也被老爸bī著選了這個,同時修這麼多門,頭都整暈了。你去哪?”
“我到學院裡面去,那裡清淨。”
“哦。”樂澄隨口問,“阿季上課去了?他今天選了什麼課?”
莫翼臉上沒什麼表qíng地說,“我怎麼知道,人家好歹也是學生,大白天的你就放過他吧。”
身後慕容惟chuī了一聲口哨。
他們轉過身,慕容惟手上拿著一張指揚了揚,“阿季的選課表,剛剛弄到的。”不知道他是否在腦子裡全記住了,很大方的遞給了樂澄,偏頭看著莫翼,“嗨”了一聲。
莫翼扯著嘴角笑著說,“沒見過慕容這麼積極,小心點,別讓他勾了你的魂。”下樓胡亂吃了幾口早餐,發動心愛的跑車,踩下油門就走了。
這個白天,大家都沒再聯繫,也不知道彼此都在gān什麼。
到了下午五點,莫翼開著跑車回來了。傭人為他開了門,幫他接過手提電腦,告訴他,“三位少爺都在飯廳。”
莫翼直接去了飯廳,看見三個人都無聊地呆坐在飯廳里,安棱把銀勺平放在光滑的飯桌上,正百無聊賴地撥著轉圈。看見莫翼進來,三個人都抬頭向他看過來。
“阿季還沒回來。”安棱說。
“我知道,他向來六點到。”莫翼拉開椅子坐下,兩條長腿氣焰囂張地伸到對面,懶洋洋地挨著椅背,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分別打量了面前的三人一眼,鄙夷地露齒而笑,“你們居然也有等不及的時候。安棱,你今晚又準備了什麼拷問招式?趁著有空給我介紹一下。”他把目光停在安棱臉上。
安棱無所謂地笑了笑。
樂澄慢悠悠地說,“莫翼,別這麼大的酸氣。明白點,他本來就是我們四個的,又不是我們搶了你的。”
四人都熟悉彼此的脾xing,短兵相接了兩句,都知道斗下去沒意思,各自閉了嘴,耐心等著大餐上桌。
果然,到了六點,門鈴響了。
大家眼裡光芒都倏地一躍,又立即收斂到深邃黑淵裡。
沒一個起來到客廳去,也沒一個伸脖子往來處看,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張季到了飯廳,驟然看見四個都在,站住了腳。
樂澄和安棱坐的位置正面對飯廳的門,都有趣地打量他,等著看他敢不敢進來。張季緩緩審視了一下眼前的形勢,沒猶豫多久,走了進來。飯桌旁還有一張空椅,他知道是留給他的,走過去坐下,剛好左邊是莫翼,右邊是慕容惟。
飯菜早就準備好了,人到齊,傭人們把飯菜都端上來,打開碟子上的銅蓋子,誘發食yù的香味頓時四溢。
張季的吃相很斯文,其實他的手指也很漂亮,並不輸給幾個貴公子,拿著純銀的刀叉,切ròu和送食物進口的動作都顯得很有教養。
這頓飯吃得也很沉默,人人都覺得該說點什麼,但總覺得心裡沒什麼把握。
如果在從前,弄了個新玩具,飯桌上一定是調笑戲nüè不斷,心qíng非常慡,說不定吃著吃著就gān脆提槍上陣了。
但經過昨晚的事,瞧見張季的時候,每個人心裡都會微微發緊,一種說不上來的yù望仿佛被壓抑著一樣,在最深的地方翻騰。
這種罕見的感覺非常新鮮。
他們靜靜吃著飯,不時打量同樣坐在飯桌旁的張季。張季從頭到尾都很安靜,看不出侷促和畏懼,他垂著眼,誰也不看,默默地把食物咽下獨自。
誰都等著別人來打破這個僵局,結果到最後,大家都沒打破。
等吃得差不多了,安棱才說了一句,“阿季,你吃得也太少了吧。”
張季吃的確實很少,盤子裡面剩了一大半嫩嫩的jī扒。
慕容惟探手過去,把他盤子裡面的jī扒切了一半下來,語氣略為qiáng硬地說,“至少把這一半吃掉。”
張季已經放下了刀叉。他掃了盤裡慕容惟指定要吃掉的食物一樣,一個字也不答。這時候的他就象一個石像般坐著,吝嗇到連個表qíng都不願給,更別說照慕容惟的吩咐去做了。
氣氛開始變得尷尬。
慕容惟的臉色相當不好,眉目之間隱隱透著bào戾。
樂澄向莫翼使個眼色,要莫翼叫張季識趣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