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澄笑著搖頭,“你真敢上阿翼啊?別說阿翼,就是慕容,你碰一下都會倒霉。”
“連林眺都敢對阿翼流口水,我有什麼不敢的?況且為了阿季,阿翼和慕容都是心甘qíng願的,對吧?”
樂澄喃喃,“我竟然和三個瘋子呆一塊了。依我看……”
看法還沒說出來,手機忽然響了。
樂澄只好停下,說聲“SORRY”,把手機掏出來接聽,“餵?我是樂澄。”
不知對方在電話里說了什麼,樂澄的表qíng忽然凝結了。
他啪一下蓋了電話,猛站起來朝外走。
“樂澄,你去哪?”慕容惟坐在門口,伸手一把攔了他,“好歹給個答覆再說。”
“隨便你們,放手,我要去學院。”
樂澄的語氣和神態都不對了。
慕容惟站起來,“怎麼了?”
“林眺自殺了。”
“什麼?”安棱猛跳起來,“開玩笑的吧?誰自殺也輪不到他呀!”
莫翼霍然轉過頭來,盯著樂澄的臉。
“沒開玩笑。”樂澄連視線都有些直了,輕輕說,“他沉湖了,大概是昨天晚上。”
猛然甩開慕容惟的手,風一樣朝門外衝出去。
飯廳死一樣的安靜。
片刻後,莫翼才說,“我們去看看。”
四人趕到學院的時候,湖邊一帶的糙地上擠滿了學院的學生。
不是玩笑。
林眺確實自殺了。
屍體今天早上被發現,頭朝下浮在湖裡,報警找人撈起來,才發現是林眺。
“為什麼?”
所有人都不理解,都覺得驚訝。
林眺,是最不可能自殺的人。
他長得又高又帥,一雙桃花眼一挑,帶上唇邊半譏諷半誘惑的笑,多少人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學院裡,對他死心塌地的有,對他抱著一夜qíng念頭的有。
要男有男,要女有女,要學生有學生,連不少年輕的教授都對他有著不敢明言的好感,明里暗裡故意多給他幾分。
林眺是位真正的殿下,整天勾個漫不經心的笑臉,耍得周圍的人團團轉,就是不肯讓人上他的chuáng。
他只和四個人真玩。
沒人敢對此明言怨恨,誰讓那四個富家公子,個個都條件那麼好,個個都不好惹呢?
“為什麼?太不明白了……”
人人都不可思議,覺得可惜。
林眺是學院裡一道風景,大膽開放的舉止總會偶爾嚇到旁人,放dàng不羈有時候是一種詭異的魅力。
他怎麼會結束自己的生命?
無緣無故的。
他有才華,有青chūn,有身材,有臉蛋,有大把供他選擇的俊男美女,警察後來查到,他的銀行卡里,還有大筆的存款,足夠優哉游哉揮霍到畢業。
這樣的人,就在一個很普通的夜晚,悄悄把自己沉入了湖裡。
警察盤問他的室友。
連他的室友也一臉不能理解。
林眺那天晚上回來,表qíng還很輕鬆,一直哼著歌,洗澡後香噴噴的,換衣服。
室友以為他又要出去玩,這是經常的事,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臨走前,林眺說了一番話。
他得意洋洋地笑著說,“我今天可真的想開了。原來有的痕跡,是留在骨髓里的。你一輩子也別想抹掉,怎麼也抹不掉。天下間,哪有什麼狗屁的收放自如,立地成佛?”
最後又喃喃了一句,“本來已經斷了,又把我叫回去。明知有緣無份,還要藕斷絲連……”
室友聽見他喃喃半天,“餵”一聲,問他,“林眺,你嘟囔什麼呢?”
林眺忽然又呵呵笑起來,大聲回答,“我在想,怎麼我傷心的時候還是一個勁地笑啊?莫非真的是人太賤了?”
他的話說得無頭無腦,室友也是一陣懵懂,反應過來,林眺已經瀟灑地出門了。
誰也沒想到他會一去不回。
當天下午,他離異又各自找到新伴侶的父母都坐飛機趕了過來,哭得傷心yù絕。
他的母親,抓著前來安慰的校長搖晃追問,“為什麼?為什麼?這孩子向來開朗,從沒有想不開的時候。他是不是在這裡被人欺負了?沒被人欺負,他怎麼會走這條路?我不信,林眺不會自殺,是你們學校保護措施不足,讓他失足掉下湖的!你們賠我的孩子!賠我的林眺!”
但林眺不是失足。
他是蓄意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