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惟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正巧在走廊上撞到莫翼和張季,似乎莫翼正把張季從書房裡帶出來,要帶到自己的房間去。
張季一隻手腕被莫翼緊緊抓著,他垂著長長的睫毛,並沒有反抗,神態相當冷漠。
看在慕容惟眼裡,宛如要被帶去屠殺的羔羊。
而且,屠殺的方式還無比殘忍。
慕容惟掙扎了一會,對莫翼說,“這麼早?”
“早?都幾點了?”莫翼冷笑,“gān嘛?心疼啊?”
慕容惟看著張季。
被莫翼抓著的他,甚至連個求救的眼神都沒有給慕容惟,冷淡得象個沒生命的雕塑。
莫翼從慕容惟身邊走過去,張季也跟著莫翼走。
兩個人進了莫翼的房間,房門關起來了。
嘀嗒。
清脆的,是門被反鎖的聲音。
慕容惟簡直無法忍受了,他清楚知道自己這個晚上用不著睡了。
不瘋掉已算不錯。
在自己房間裡呆坐了一會,目光總qíng不自禁往昨晚張季睡的地方飄。
那麼從容自在的張季,仿佛認識很久的qíng人一樣,平靜地在入睡前喃喃,默默地在他身邊無聲地呼吸。
“我,的,天!”慕容惟霍地站起來。
他踢開安棱的房門,把安棱嚇得從chuáng上跳起來。
“慕容你的手斷啦?用腳踢什麼門?”
慕容惟焦躁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惡狠狠地盯著安棱。
安棱簡直不知道自己哪得罪這傢伙了,莫名其妙地反瞪著他。
“安棱,“慕容惟沉聲說,“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阿季不用被阿翼抱?”
安棱呆了一下,驀地,露出瞭然的笑容,嘖嘖搖頭,“想不到啊,你慕容公子比我還貪心,人家阿翼辛苦到手的東西,分了你一半,才幾天啊,立即就想獨吞了?”
“不是獨吞。你不覺得阿季和阿翼在一起,對阿季來說很殘忍嗎?”
“和你一起就不殘忍?”
慕容惟緊緊抿著唇,繃緊的臉顯出高傲不甘的曲線。
安棱走過來,老朋友似的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慕容,你別太過分了。阿翼有一點說的沒錯,沒有他,你不可能把阿季弄上手。我再順便提醒一句,阿翼才是你的盟友。把槍口對準阿翼,阿季會溜掉。他溜掉,還會回頭看你一眼?做夢吧,他心裡只當你是個傻子。”
慕容惟知道,安棱說的都是對的。
安棱老是不正經,不過有時候,說的話也算是金玉良言。
莫翼和他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雖然吵過打過,翻臉也翻過不少次,可是大家心裡明白,對於他們這群富貴公子來說,從漫長歲月培養來的,真正可以說是朋友的人,彼此也只有這麼幾個了。
莫翼不是不在乎張季,他很在乎張季,甚至比慕容惟還在乎。
這一點,大家都心裡有數。
慕容惟記得那個晚上,莫翼在浴室里找到張季,把張季抱在懷裡。
是莫翼要他去探張季的額頭的。
是莫翼主動退了一步,讓他進來。
到現在,協商好之後,莫翼單獨擁有張季的第一個晚上,他就要把莫翼擠出去?
“不要愁眉苦臉了。”安棱輕輕踢了他的鞋子一下,“瞧你,好像真的為qíng所困似的。丟不丟臉?喂,實話說哦,我覺得你的嫉妒心真的太qiáng了。”
“我不是嫉妒。我是覺得太殘忍……”
“殘忍什麼?第一次疼,以後慢慢就好了。放心吧,阿翼技術很好,會讓阿季慡到天上去。慕容,你要是覺得心裡不安,你自己對阿季好一點,給他買點他喜歡的東西,帶他出去玩玩,反正他要什麼你送什麼,哄女人不就是這樣哄的嘛。”
“安棱,你根本就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我明白,你動心了!”安棱哼了一聲,“好,你就不當他是玩具啊。當他是老婆,總可以了吧?地位夠高了吧?你就當他是你和莫翼的老婆,好好的哄。”
慕容惟嘆氣,“話不投機半句多。”站起來說,“走了。”
安棱在他背後叮囑,“喂,慕容,不管怎樣,你別在背後捅阿翼刀子啊。”
“知道了。”
慕容惟終於還是沒去打攪屬於莫翼的晚上。
他清楚自己沒這樣的權利。
這是一個雙方都點頭的協議,一三五,二四六,除非他自己能咬咬牙,放阿季走,連自己的一三五都不要,否則有什麼權利阻止阿翼的二四六?
慕容惟回到房裡,究竟還是一個晚上都沒睡,索xing打開電腦,複習功課。
直到窗外的白光出現,禮拜三的清晨到來,他才覺得沉甸甸的心輕鬆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