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把他弄醒。
慕容惟品味著內心涌動的亂cháo,忽冷忽熱,不得不承受,又或者,心甘qíng願地承受。他試圖理智一點地分析自己的瘋狂所為何來,可是逐漸發現人生不過是一個又一個迫不得已的選擇。
失去或得到,傷害或被傷害。
shòuxing和人xing。
可笑的是,痛苦總和頂級的快感並存。
門把扭動的聲音,忽然把他從酸澀的思考中驚醒。
“誰?”慕容惟警惕地壓低聲音。
莫翼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是我。”
“阿翼?”慕容惟驚訝地問,“你怎麼過來了?幾點了?”
“十二點,實際點說,禮拜二已經到了。”莫翼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爭奪的意思。
他走到chuáng邊,坐在最靠近張季的地方,低頭凝視入睡後被慕容惟摟著腰的張季。
看在眼裡,真是相當親昵的動作,會讓人誤以為他們是幸福甜蜜的qíng侶。
可惜,都只是假象。
“慕容,讓我把他抱我房裡去。”
慕容惟大惑不解,明顯地不願意,“阿翼,你是打算以後我們的分配,嚴格地以凌晨零點為分隔線?”
“沒這個意思。”
“那你回房吧。”
“慕容,這麼多年的jiāoqíng,幫我過了今晚吧。”黑暗裡,可以看見的只有身體的輪廓。慕容惟看不見莫翼臉上的表qíng,只有散發在冰冷的空氣中,那麼一絲捉摸不定的絕望。
莫翼輕輕地說,“我躺在chuáng上,好像人還在湖底,很冷。我只想抱抱他。”
慕容惟凝固了。
他不知道被什麼打擊到,總有某種東西觸動他的靈魂,狠狠的一下擊到軟肋。
沒有任何一刻,他比現在更深刻的覺察到他和莫翼同舟共濟的命運。
莫翼的絕望,終有一天,也會變成他的絕望。
“好。”他動動唇。
輕輕鬆開懷裡的張季。
“謝謝。”
莫翼小心地,把張季從chuáng上打橫抱起來。
失去壓在手臂上的體重,慕容惟驟然一陣空虛,房門關上的聲音在他耳膜里輕輕震動。
他深深嘆氣。
這一輩子,也許就這樣,完了。
張季的後半夜睡得很不舒服。
他模糊地感覺到自己總被騷擾,有誰鍥而不捨地追著他,把不屬於自己的味道傳給自己,濡濕的感覺在額上臉上,脖子上,不斷星星點點地印著,沒完沒了。
開始感覺到煩躁,不甘心地在夢中翻轉著想躲開。
但奇怪的是,最後卻又變得愉悅了。
輕微的,如溫水浸潤神經的快樂的感覺,讓身體非常舒暢,在夢中也份外舒服。他專注地追隨著那股愜意,閉著眼睛,全心全意地享受著,而根本沒考慮那是什麼,從何而來。
“嗯……嗯嗚……”
壓抑的歡樂的呻吟,鑽進耳朵里,朦朧又遙遠。
張季覺得聲音很熟悉,只是想不起什麼時候聽過,但這聲音也讓他感覺愉快。
他慢慢跟隨著,象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小孩,舔了一口後,貪婪地追著要整顆。
很快,終於整顆糖果都得到了,愉悅的感覺讓他在天空無重力地浮動,每一條神經都熱熱燙燙的舒緩著,過分的舒服,卻最終震碎了他用美夢設立的屏障。
烏黑細長的睫毛,抖動著向上打開。
窗外白色的日光she進來,並不燦爛,仿佛預示今天是個yīn天。
張季遲鈍地想了想,回憶剛才經歷了什麼。他移動視線,驀然一僵。
莫翼戲nüè的微笑跳進他眼底。
頃刻間,張季明白了一切。
莫翼的聲音傳入他耳里,“男人晨勃很正常。”
張季漲紅了臉,羞憤得只想一拳把這個下流的傢伙打成幾塊。
他努力合攏藏在被子下的雙腿,莫翼並沒有阻止,合作地把手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