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翼雖然還在人畜無害地笑,心裡卻一陣冰冷。
不管張季的目光藏得再深,他還是敏銳地看出了裡面的又恨又怕。他倔qiáng的小東西現在一定又開始算計什麼。
每當他打算對張季好一點,張季就會開始聰明的算計怎樣利用自己難得的溫和與寬容,甚至憐愛。
莫翼覺得可笑而悲哀。
他們之間的戰爭就是一個死循環,不斷的鎮壓,不斷的反撲,任何一方稍有猶豫,就可能被完全吞噬。
“想好了沒有?”
張季動了動唇,“聊天。”
莫翼一點也不好受。
他明白,張季只是做了一個選擇,這幾乎連屈服都說不上,就象一個壞人威脅你,問你是要砍斷一根手指還是整個手臂,結果你選擇了砍斷一根手指。
壞人依然是壞人。
連莫翼也這樣覺得。
他不斷奪取張季的東西,偶爾承諾不奪取更多,想憑藉這個恩惠換取張季的感激,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他給的東西張季都不稀罕。
張季想從他那裡得到的東西只有一樣,可他給不起。
莫翼嘆了一口氣,顯得意興闌珊,“你想聊什麼?”
張季又迅速掃了他一眼。
他藏得很謹慎,莫翼明白,那一眼裡面,多少藏著看一個變態、白痴、自大狂的意思。
“你……”張季眼睛不和他接觸,只是問,“你能不能把手抽出來?”
看他那個拒人千里的冷淡,莫翼差點衝口而出就給他一個“不”字。
莫翼想了一會,終於忍著,把手從張季的褲頭抽了出來,笑著問,“這樣總可以了吧?”
張季緊緊合攏雙腿,他剛才因為命根子被莫翼抓著,不敢亂動,一旦有機會,立即在沙發上側了側身,仿佛要把臉轉到沙發裡面去。
但他沒有完全轉過去,恰到好處地只轉了大半,這是一個不明顯的抗拒聲明,莫翼明白他在試探自己的底線,心裡暗自殘忍又憤怒地等待著。
果然,發現莫翼對於自己的躲避沒有太激烈的惱意,等了一會後,張季索xing把自己完全轉過去,用冷漠的背影對著莫翼。
莫翼冷笑起來,“好,阿季,你有種。你看準我不會罰你是不是?”
他的威脅讓張季震了一震。
張季回過頭,看見莫翼yīn沉的表qíng,不由自主地心悸。
半天,張季才說,“我沒有不和你聊天。”
“有人象你這樣背對著人聊天的嗎?”
針對這種jī毛蒜皮的事,連莫翼也覺得自己無聊透頂。別人犯這種錯誤,他完全不會làng費時間關注,通常以後都不會給對方再和自己碰面的機會。
偏偏這樣做的是張季。
對象是張季,他就放不開。
jī毛蒜皮的事也放不開。
受到莫翼一觸即發的怒氣的壓迫,張季只好轉了回來,看著頭頂上方帥氣但是yīn冷的面孔,“我可以坐起來和你聊。”
“不,”莫翼邊咬牙邊冷笑,“你就這樣躺著。”
刻意把膝蓋壓在張季兩腿之間,bī他微微分開大腿,居高臨下瞅著他,“說話吧,隨便說點什麼。”
張季覺得自己遇上了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bī他聊天,還bī他找話題。
他一點也不明白,這樣有什麼趣?
“聊什麼?”張季平淡地問。
“隨便。”莫翼說,“聊點什麼都行。”
他打量著張季。
這個動作過於曖昧,居高臨下的,張季的鎖骨成了一個撩人的風景,誘惑著他直想用指尖去撫,用舌頭去舔。
如果用牙齒輕重不一地順著xing感的鎖骨一路咬過去……
張季壓根不知道自己散發著所謂的誘惑。
他頭疼的是莫翼飄忽不定的脾氣,張季弄不明白莫翼為什麼總盯著自己不放,為什麼bī著自己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