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她別無選擇,但如今大了,還是能做這個主的。
其實,從靈魂上講,衛泱與樊昭只能算是半路母女。
但樊昭多年來的傾心疼愛,早就叫衛泱把樊昭當是親媽了。
將心比心,衛泱總是捨不得看樊昭難過。
「母后,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等我回宮的時候,行宮裡的梔子開的正盛,我會命半夏和忍冬多采些,回頭製成香袋給母后掛在床頭。」
見衛泱眉眼彎彎,笑的那樣明艷可人,樊昭心裡反而更疼。
不過十三歲的孩子,也忒懂事了。
懂事的叫人心疼。
「母后的肉啊,母后怎麼捨得。」樊昭說著將衛泱拉進懷裡,恨奸人狠心,更恨自己無能。
眼下這種氣氛,叫衛泱覺得很不自在,她趕緊賠笑,「我原是明日就要挪回福熙宮住的,可既然母后這麼捨不得我,那我便留在景和宮,再陪母后住些時日。」
樊昭點頭,真恨不能將衛泱揣在身上,走到哪兒就帶到哪兒。
……
衛泱剛從偏殿書房出來,就迎面撞見了翟清。
又是一身白衣,晦氣的令人髮指!
翟清亦如往昔,恭恭敬敬的沖衛泱施禮問安,衛泱照舊無視翟清,斜睨他一眼,就轉身走開了。
望著衛泱悻悻離去的背影,翟清一臉的雲淡風輕,早已習慣了衛泱對他的漠視,或者說是敵意。
而衛泱那邊卻在默默生著悶氣。
之前,衛泱不住景和宮,只聽傳聞說,翟清可以自由進出她母后的內書房。
宮裡的傳言,最多只能信一半,皆有誇大的成分在裡頭,衛泱起初並沒有太在意。
而近來,衛泱留居景和宮期間,發覺翟清幾乎每日都會進出她母后的內書房。
就在前日,她找去內書房,想問她母后討一方好墨,誰知剛到門口站定,便聽見殿內,翟清正對時局政務高談闊論。
翟清又不是閣臣,不過是一介打著琴師名號的男寵,竟然也敢議政?
即便這是她母后許的,翟清也不該如此不知輕重。
翟清生的俊俏,長相很討人喜歡,毫不誇張的說,任何女人見了翟清,應該都會對他傾心。
所以樊昭寵信翟清,衛泱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至於樊昭許翟清議政,是因為翟清肚子裡的確有些墨水。
他對時局的分析,精準到不輸任何閣臣與謀士。
俗話說的好,英雄不問出處,既然翟清有才,給他個參政議政的機會又何妨?
但只會投機取巧的「英雄」,又算哪門子英雄。
衛泱承認,翟清是個頗具見識與謀略的人物。
無論是選擇考取功名,入仕為官,還是給人當幕僚,前途都無可限量。
可他偏偏要選擇出賣色相,去當男寵。
翟清以為成了她母后的男寵,就走上了飛黃騰達的捷徑?
簡直下作!
可知伴君如伴虎,翟清就不怕他聰明反被聰明誤,哪日會死於非命。
更何況,宮裡的男寵可不止翟清一個。
無論是長憶還是容悅,都不是省油的燈。
衛泱倒要看看,那個心術不正的翟清,還能再蹦達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