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就來向衛泱請教醫術。
既然寧棠是正經要學,那她必定得竭盡所能的用心教。
其實,學醫和學習其他技能一樣,都是要由淺入深,循序漸進。
想要成為一個好中醫,天賦很重要,日積月累下來的斷症經驗也很重要。
而更重要的是,要從入門起就系統的學習,結結實實的打好理論基礎,絕不能糊弄馬虎。
但這套傳統的學習方法,顯然對寧棠並不適用。
衛泱記得,孔子他老人家曾提出一個無論放在哪個年代,都很英明的教育理念。
那就是因材施教。
寧棠之所以要學習醫術,並不是為了開藥坊當郎中。
而是為了儘可能的在戰場上多救活一個傷兵。
戰場上最常見的就是利器傷,再有就是骨折和肢體的斷裂傷。
比起教寧棠把脈,倒不如多傳授他一些比較實用的急救方法。
譬如,包紮止血和固定傷肢。
除此以外,再叫寧棠熟背幾個有止血鎮痛等功效的藥方,也就能應付多數情況了。
關於背藥方,不需要什麼天分,死記硬背下來即可。
至於包紮,紙上談兵無用,必須得實踐。
於是,衛泱便叫來半夏扮演傷者,用半夏來給寧棠示範包紮的技巧。
而寧棠那邊,則拿仲晨來練手。
寧棠很聰明,衛泱不過才示範一遍,寧棠就都記住了,不止如此,還能舉一反三。
衛泱暗自感慨,寧棠天分卓越,不當郎中真是可惜。
不如棄武從醫得了。
至於寧棠,原以為學醫是件很枯燥的事。
沒想到衛泱教的東西,竟意外的實用和有趣。
兩人學學鬧鬧,不覺間一日光景就過去了。
折騰了一日下來,衛泱累的夠嗆,但她還是覺得高興,並答應寧棠,明兒再接著教他。
寧棠按著約定,第二日一早就帶著仲晨過來了,卻得知衛泱還臥著沒起。
「姑姑,小泱她怎麼了?」寧棠小聲問李娥。
李娥如實答:「仿佛是昨日累著了。」
「姑姑,是寧棠來了嗎?」衛泱問。
「小泱,是我。」寧棠趕著說,趕著進了裡屋,見衛泱正要從床上坐起來。
「你快躺著別動。」寧棠立馬快步上前,想扶衛泱躺下。
誰知衛泱掙扎了半天,也沒坐起來。
不必瞧臉色,就知小丫頭身上一定虛弱的不行。
「是我的錯,只顧著自己,沒顧慮到你的身子。」
「說什麼傻話,你又不是拉著我胡鬧,咱倆是忙了一日正經事,即便累些我也高興。」
「你快省些力氣別說話了,我這就命人去請徐郎中來給你瞧瞧。」
一聽寧棠要把徐紫川搬來,衛泱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要!」
「小泱,你不是說,你最見不慣諱疾忌醫的人嗎?」
人家這不是諱疾忌醫好嗎?是諱紫忌川。
倘若叫徐紫川知道,她是累病的……簡直不敢想。
可要是不叫徐紫川來看,也不成。
衛泱有自知之明,依目前的情況來看,她的身體是無法很快自愈的。
待徐紫川傍晚來給她送藥時,見她這幅德行,沒準兒更惱。
衛泱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任由寧棠派人去把徐紫川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