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他眼花看錯了,而是一向不苟言笑的徐郎中真的在沖小泱笑。
寧棠覺得,他一定錯過了什麼。
「怎麼?」寧棠問衛泱,「方才發生了什麼好笑的事?」
寧棠竟忽然醒了……
衛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卻只得佯裝鎮定,「秘密。」
寧棠又立馬望向了徐紫川,見徐紫川早已恢復了往日生人勿近的清冷神色。
寧棠又試圖從半夏和忍冬那裡尋求答案,可兩人卻一臉的茫然。
小泱竟然背著他,跟徐紫川有秘密?
寧棠怎麼想,怎麼覺得心裡不舒服。
雖然衛泱和徐紫川一個是長公主一個是郎中,從身份上來講是主僕。
兩人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什麼。
但寧棠就是見不得衛泱與徐紫川走的太近。
不行,他不能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藉機宣示主權才行。
寧棠尋思著,立刻起身擠坐到了衛泱身邊,「你自個湊在窗邊傻看,也不知道咱們究竟走在那條街哪條巷上,要不我來給你講講?」
衛泱求之不得,趕緊回身將帘子掀開條窄縫,拉著寧棠一起看。
因為地方窄,兩人幾乎肩挨著肩,臉貼著臉。
衛泱倒不覺得怎麼,寧棠卻全程的心猿意馬。
本就對城中地形不太熟悉的人,更是想不起那許多。
許多街道的名字,都是他胡謅的。
慶幸的是馬車裡也沒人熟悉這些,便由得寧棠矇混過去。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辰,馬車在一處大宅前停穩。
寧棠率先起身下了馬車,衛泱也在寧棠的接應下走下馬車。
徐紫川緊隨其後。
安國公府寧家地處京都城東的繁華之處,是間五進五出的大宅子。
安國公寧琛權傾朝野,家底豐厚,即便買座七進的宅子做府邸,也是應該。
奈何安國公府人丁太單薄,正經主子統共就只有三人。
家主寧琛,夫人樊昕,還有公子寧棠。
標準的現代式一家三口。
而就是這一家三口,還在過去長達五年的時間裡,缺了一個。
偌大個國公府,只有寧琛夫妻倆住,想想都覺得冷清。
但當衛泱被前來接引的僕婦們擁簇著走進國公府以後,衛泱的想法忽然就產生了改變。
安國公府雖然人口少,卻並不顯的蕭條清寂。
視線所及之處,都是花團錦簇,一派生機勃勃。
由此可見,安國公府的女主人樊昕,是個很懂得持家,也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國公級別的府邸,自然夠富麗,亭台樓閣,假山小池,無一不精巧講究。
可即便如此,也沒失了人間煙火氣。
怎麼看怎麼比皇宮裡高高的紅牆金瓦要親切的多。
衛泱是越往裡走,就越覺得喜歡這兒。
心底竟然升騰起一種別樣的歸屬感。
明明才第一次來,卻冒出了真不想走的念頭。
前來接引的僕婦們,一路將衛泱等人迎去了正廳。
衛泱一進屋,就見居於主位之上的樊昕,正與服侍在側的一位僕婦輕談說笑。
見衛泱來了,樊昕趕緊起身迎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