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一怔,回身望向衛泱。
他要一個理由。
「你每日要來福熙宮兩趟,實在太奔波。往後我若覺得身上不適,自會命人去請你過來,你就不必再一日兩次的跑了。」
「要不要來給你請平安脈,我自有判斷,你好好歇著,我走了。」徐紫川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根本就不給衛泱接話的機會。
還是這麼霸道。
衛泱輕嘆一聲,覺得自己方才做的很好。
無論徐紫川贊不贊同她的提議,總之,她已經將自己的態度擺正了。
衛泱怎麼會不想見徐紫川呢。
縱使眼下一日能見上兩面,她都覺得少呢。
可既然她之前理性分析得出的結論是,她與徐紫川絕無可能。
她又何必要繼續再做叫自己對徐紫川日久情深的事呢。
她必須得與徐紫川保持適當的距離。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還是越簡單越純粹越好。
簡單的主僕關係也好,單純的利益關係也罷。
越複雜越糾纏,關係反而會越不穩定。
遲早要崩塌。
衛泱發誓,今日是她最後一次對這個世界任性。
因為打從今日起,她便是旁人眼中的大姑娘了。
她是不必活成旁人期待的樣子。
卻可以以此為契機,重新振作,更加認真的活著。
……
大概是因為失血的緣故,衛泱身上虛乏的很,人一虛就特別容易犯困。
這廂,衛泱剛歪在軟榻上迷迷糊糊的睡著,就聽見殿外通報聲響起,是樊昭來了。
衛泱趕緊坐起身來,預備下地迎接。
誰知樊昭腳步快,沒等衛泱下地就進了裡屋。
「泱兒快躺著別動。」
「母后。」衛泱甜甜的喊了樊昭一聲。
樊昭笑盈盈的上前,在衛泱身邊坐下。
許久沒見樊昭笑的這麼高興了。
好像自從逼宮事件發生以後,樊昭就再沒發自內心的笑過。
衛泱望著樊昭,心裡也怪不是滋味的。
心想,之前若是沒有發生衛渲逼宮的那件事該有多好。
樊昭拉著衛泱的手,平日裡那樣端莊威嚴的女人,忽然就變成了尋常的婦人。
絮絮叨叨的在衛泱耳邊說了好多話。
除了交代衛泱一些來月事要注意的事以外,重複最多的就是,從今以後,泱兒就是個大人了。
這話衛泱不知聽樊昭重複了幾遍,之前也聽李娥說過。
對於這種說法,衛泱有些不置可否。
的確,姑娘家來月事,是一種成熟的標誌。
卻只僅僅代表,這個姑娘在生理上成熟了,而心理上的成熟,與此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你不能指望一個驕橫跋扈慣了的小丫頭,在第一次來紅之後,就立刻改頭換面,變的嫻雅乖巧了。
何為長大?何為成熟?
這個問題就跟早戀一樣,根本就沒法去界定。
打個比方,倘若年滿十八歲以後談戀愛就不算早戀。
那麼,在你十七歲的最後一秒,你就是在可恥的早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