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她娘親傻,竟然肯信她二嬸的鬼話。
見沈識珺似要惱,劉氏斟酌著沒敢再說什麼。
沈識珺稍稍平復了些心緒,正預備再仔細瞧瞧長公主賞賜給她娘親的這些衣料,就見她娘親的貼身丫鬟春桃進屋來報,說是二老爺夫人和三老爺夫人已經到門口了。
外頭正下那麼大的雨,也擋不住這群潑婦作妖。
沈識珺不禁冷笑一聲,「怎麼就二嬸和三嬸來了,四嬸呢?」
聞言,沒等春桃應聲,就聽劉氏跟沈識珺解釋說:「你四嬸剛有了身孕,將將三個月,還沒來得及派人與你報喜。」
報喜?
老蚌生珠,的確是可喜可賀。
但沈識珺卻丁點兒都不為她四嬸高興。
像這種喜,不知也罷。
說老實話,沈識珺是真不想與她二嬸和三嬸打照面。
在外頭應酬了一天,她是既累又沒心情。
可要是她將那兩個潑婦拒之門外,她娘親非得跟她急。
待她明日離府回宮以後,那兩個潑婦也必定會拿她娘親撒氣。
罷了,見就見吧。
如今的她,可是一點兒都不怵那些潑婦了。
沒等春桃領命出去迎人,二老爺的夫人呂氏和三老爺的夫人賈氏就進了屋。
呂氏年輕的時候是個遠近聞名的大美人,但美人也逃不過中年發福的宿命。
如今的呂氏長的圓潤又豐滿,早已不見當年的風采。
但從面相上來看,還是生的一臉福氣相,看人都是笑眯眯的樣子。
不了解的人,還當這呂氏是多和氣的人。
沈識珺卻知,呂氏就是只徹頭徹尾的笑面虎。
一肚子壞水,專干那背後下刀子的事。
若要論起來,她三位嬸嬸中,最壞最陰毒的就是這個呂氏。
至於她三嬸賈氏,生的瘦矮,天生一副刻薄樣子。
一看就是那種很難親近的人。
而事實上,她三嬸就是既刻薄又叫人難以親近。
可見相由心生這句話,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大概是怕被沈識珺輕瞧了,也或許是為了在沈識珺面前顯擺。
呂氏和賈氏皆是盛裝前來,不明真相的還以為妯娌二人是要去赴什麼大宴。
見呂氏和賈氏皆是一臉的得意洋洋,沈識珺只覺得好笑。
井底之蛙,真是兩隻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
在不情不願的沖她兩位嬸嬸道過安好以後,沈識珺便沒再吱聲。
見沈識珺對她倆愛搭不理,呂氏和賈氏心中窩火,在交換了一個眼色之後,呂氏率先開口發難。
「聽說識珺老早就從老太爺和老夫人那兒出來了,嬸嬸便一心等著你去西院給嬸嬸我請安問好。誰知左等人不來,右等人不到。嬸嬸只好親自過來瞧一瞧,看識珺你是磕著了,還是碰著了。不想嬸嬸我是白擔心了一場。」呂氏望著沈識珺,故作語重心長的樣子,「識珺啊,你與你娘親母女情深是好事,可最起碼的禮數規矩還是要講的吧?你自己說,你該不該先去西院給我和你三嬸嬸請過安,再回來見你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