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說完,便張大了嘴,「我舌頭上和牙肉上都生了瘡。」
聞言,徐紫川立馬端起衛泱的臉,湊到近處仔細查看了一番,「看樣子是有炎症,得趕緊施藥醫好才行,若放著不理恐怕會出大事。」
「有這麼嚴重?」衛泱問。
普通的口腔潰瘍而已,衛泱真沒想到竟然會引起她發炎發燒。
她身體的抵抗力,似乎是越來越差了。
「嚴不嚴重?」徐紫川反問衛泱一句,順道用端著衛泱下巴的手,輕輕的捏了捏衛泱的臉頰,「你說呢?」
衛泱被徐紫川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惹的面紅心跳。
徐紫川你能不能不撩我!
不對,你能不能別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撩我。
心臟跳的太快也是會死人的好嗎。
「我每日都有吃應季的時令瓜果,照理來說不應該生口瘡才對。」衛泱還是相當注意養生的,一日三餐都儘量做到營養均衡,應該不會是因為體內缺乏維生素,而口腔潰瘍。
「你這是肝火太旺引起的。」徐紫川說,「再有,也是因為夜裡睡的不好。」
衛泱承認,她最近的肝火是有些旺。
這也不能怪她想不開,要怪就怪最近叫她覺得煩心又棘手的事實在太多。
若她能做到對這所有的問題都平心靜氣,笑臉相對,那她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我最近的火氣是有些大,不過夜裡睡的都還好,幾乎每日都能一覺睡到天亮。」
「睡的好不好,不在於睡多久,而在於你睡的熟不熟。你昨夜就睡的很不好,是做噩夢了吧。」
是啊,她昨夜是做噩夢了。
還是一個很長又格外真實的噩夢。
徐紫川不提,她都險些忘了這茬。
話說,徐紫川怎麼會知道她昨夜做噩夢了?
徐紫川只是聰明,又不是神算子。
難道……
「你昨夜過來看我了?」
徐紫川點頭,大方應道:「昨夜風大雨急,我怕你會蹬被子著涼。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昨…昨夜,徐紫川還真過來瞧她了?
衛泱才略微放緩些的心跳,又瞬間加速。
奇怪,在得知徐紫川趕在大半夜,趁她熟睡的時候來看她,她心裡竟然一點兒都不覺得驚慌不安。
她對徐紫川是打心底里不設防的。
她相信徐紫川絕不會做任何對她不利的事,無比的信任著。
她究竟為何會這般信任徐紫川?衛泱也說不好。
若非要找個理由,那姑且就說是因為愛吧。
正是因為深愛這個男人,她願給予他最徹底的信任,甚至附上自己的性命。
「我沒睡好,你也一定沒睡好。」衛泱望著徐紫川,眼中滿是關懷。
「為我,你受苦了。」徐紫川說,嗓音溫柔的就好像春回大地之時,迎面吹來的第一縷和風。
「我認識的徐紫川一向倨傲清高,眼前的你,都快不像你了。」
「你不是一直都怪我對你不夠體貼?」
平心而論,徐紫川待她真心不錯。
單拿徐紫川肯一再舍下性命,以身為她試藥這件事來說,就足夠衛泱震撼和感動的。
畢竟,即便是至親,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也不一定會選擇捨身救你。
「徐郎中,噓寒問暖和客氣生分可是有很大區別的。我覺著你對我好像越來越客氣了。」
「你想讓我對你不客氣?」徐紫川問。
呃……怎麼個不客氣法?
「別,你還是對我溫柔點兒吧。」衛泱沖徐紫川甜甜一笑。
徐紫川心頭一動,望著衛泱的笑顏,竟有些看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