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翟清口氣篤定,一臉的運籌帷幄。
「何以見得?」容悅本不敢質疑翟清的判斷,但這回的事不只事關他們能否重獲太后的寵愛,還事關他們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點兒馬虎,「長公主待咱們這樣的人一向冷淡,拒人千里。可偏偏很給庭泓臉面,只要是庭泓求見,長公主都會見,且一見就是很久。我只怕長公主真的對庭泓動了心思。」
「容悅多慮了。」翟清依舊面色如常,不緊不慢的擦拭著置於膝上的琴,「任庭泓生的再俊俏,也不及長公主身邊的徐郎中出色,憑庭泓的品貌,是絕對入不了長公主眼的。長公主眼下之所以肯見庭泓,並非欣賞庭泓什麼。只不過是給太后做面子罷了。」
「給太后面子?」容悅還是想不通,「之前,翟大哥那樣得太后喜愛,長公主為何不顧太后的面子,要多番針對翟大哥呢?」
「長公主之所以會針對我,自然是有原因的。」翟清答,無意告訴容悅其中情由,但他自己心裡卻清楚的很。
見翟清無意與他詳說,容悅識相,也就沒再多嘴問下去。
「庭泓的揚琴練的怎麼樣了?」
「回翟大哥,已經像模像樣了,咱們是不是可以擇日行動了?」
「再過幾日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勝敗生死皆在此一搏,一定得尋個最好的時機再行事。」
容悅點頭,不覺間已經冒了一手心的汗。
至今,他還是不敢相信,他正與翟清一起謀劃著名一件如此瘋狂的事。
就在方才,他心裡還冒出過要不要退出的念頭。
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是才沒退路,而是從翟清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翟清與庭泓勢必是要你死我活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從這兩個人中挑選一個可靠的來依附。
說是挑選,其實他根本就沒得選。
他當初是被翟清舉薦入宮的。因此,在旁人看來,他和翟清從來都是捆綁在一起的。
翟清得勢,他不一定會跟著沾光。
可要是翟清受辱,他必定要跟著遭殃。
翟清這回的計劃,即便他並未參與其中,只要翟清功敗垂成,他也會隨翟清同死。
所以,他真真切切的參與到了翟清的計劃中,按著翟清的吩咐,暗中幫他部署。
只盼來日翟清功成,能記著他點兒功勞。
保他一生富貴平安就好。
但隨著事情的步步推進,容悅越發覺得心中不安。
他如今已不敢再奢求什麼富貴榮華,就只求平安。
只盼眼前的一切能儘快結束。
……
一早起來剛得到的消息,說是衛渲剛在早朝上宣布,會在中秋當日舉辦馬球大會,君臣同樂。
這兩日忙著養病,又忙著追查賀蘭心的事,還一邊忙著應付庭泓。
衛泱險些把馬球大會的事給忘了。
也差點兒忘了沈識珺還住在長興伯府沒接回來。
也不知回府住了這麼些日子,識珺與她娘親有沒有和好如初。
識珺那幾位堪稱極品的叔叔嬸嬸,有沒有再找識珺的麻煩。
她是時候該把人接回來了。
否則,以長興伯府那起子人的人品,心裡還不定要生出怎樣的揣測呢。
識珺的那幾位叔叔和嬸嬸八成會認為,識珺是因為失寵於她,所以才會被她棄於家中,不召回宮裡。
但很抱歉,你們都猜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