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衛泱抬起手,輕輕撫過身前這塊冰涼的無字碑,「謝謝您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不怨恨您。」
「師父若在天有靈能聽到你的話,一定心中安慰。」
「徐紫川,你去打盆水來吧,咱們好好為蕭神醫擦擦這塊碑。」
徐紫川點頭,「你稍等,我去去就回。」
見徐紫川走遠,衛泱才回過頭來,對著眼前的墓碑溫聲說:「蕭神醫,我是有些悄悄話想單獨跟你說,才故意把紫川給支走的。我知道您放不下我這個尚未被醫好的病人,更放不下您的愛徒紫川。我衛泱在此許諾您,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照顧紫川,愛惜紫川,為蒙冤的忠勇侯府正名,也讓您能沉冤得雪。我一定要讓紫川再重新為您立一塊墓碑,在那塊墓碑上堂堂正正的刻上您的本名。」
「自己一個人在悄悄嘀咕什麼呢?」徐紫川也是麻利,轉眼就提著桶水回來了。
衛泱莞爾,「在與蕭神醫說悄悄話呢。」
聞言,徐紫川沒有追問,只管幫著衛泱將無字碑從上到下擦了乾淨。
一通忙活下來,已經時近正午,徐紫川便預備帶衛泱下山去了。
兩人還沒走出去多遠,衛泱就停下腳步,又回身望了一眼那塊無字碑,「徐紫川,你說等府上的案子沉冤得雪以後,咱們要在這塊墓碑上刻蕭馥的名字還是夏侯欽的名字?」
「都好。」徐紫川答,「就如楚湉就是徐紫川,徐紫川即是楚湉一樣。」
「那你喜歡我喊你楚湉還是徐紫川?」
「你喜歡喊我什麼就喊我什麼。」
衛泱一笑,正預備說幾句俏皮話逗逗徐紫川,忽然覺得心口處猛地一陣刺痛。
不好,她這是要毒發了!
「徐…徐…」未等將徐紫川的名字喊全,衛泱就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
這陣子,宮裡的氣氛可以說空前凝重。
景和宮裡的人有日子沒在樊太后臉上見著笑容了,莫說笑容,樊太后不發火不罰人就阿彌陀佛了。
太后的親侄女樊貴妃才為皇上生下一位小皇子,為太后添了個小皇孫,照理來說太后應該每日都春風滿面才對。
然而太后這陣子所有的悲憤與無奈,卻都來自於這位剛出生的小皇子。
小皇子雖是樊貴妃早產生下的,但身體卻很健壯,四肢也都健全。
而就是這樣一個可人的嬰兒,卻有一個巨大的缺陷。
小皇子的眼睛看不見。
這事是負責照料小皇子的乳娘第一個發現的。
後來經幾位太醫一同診過,小皇子的眼的確是看不見。
至於看不見的原因,尚不能確定,也就無從下手去醫治。
可即便能查明原因,也有辦法醫治,小皇子的年紀還太小,不能用藥。
因此,這事就只能暫時擱置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