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泱,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只是……」
「只是什麼?」衛泱問。
寧棠答:「膽敢助紂為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人。這些人的口,恐怕沒那麼容易被撬開,興許都是寧死不屈也不一定。」
「這不是問題。」衛泱望著寧棠,一臉胸有成竹,「寧棠,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能讓那些人乖乖開口。你若沒法子,還有徐郎中呢,若徐郎中也不成,那我就親自來。」
「這種粗活,哪好勞動你和徐郎中動手,還是交給我吧。」話畢,寧棠與衛泱打了個眼色,意在叫她去瞧瞧皇上。
衛泱會意,轉身去到衛渲身邊。
徐紫川與寧棠出奇的默契,心照不宣的迴避出去,想讓兄妹倆能好好聊聊。
「皇兄若心裡難受就哭出來吧。」
「叫泱兒笑話了。」衛渲眼角明明還掛著未乾的淚,唇角卻勾起一絲苦笑,「皇兄我生不由己,連死也由不得自己。就因為是她生了我,我這條命就該由她擺布?她想讓我何時死,我便要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性命交還給她?」
「皇兄不會死的。」衛泱緊握衛渲的手,「有徐郎中在,他一定能想到辦法救皇兄。我知道皇兄心裡恨,也知道皇兄心裡有多不甘。正因為恨與不甘,皇兄才更要好好活著,不再受那人的擺布。咱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稱心如意了。皇兄,您答應妹妹,就算情況再糟,也莫要自棄。」
「泱兒,皇兄累了,真的累了……」
「皇兄甘願將大夏的江山拱手交到那個人手上嗎?皇兄不是說,您不想讓衛霖變成第二您嗎?我知道,皇兄命寧棠千里迢迢的去江州接我回來,是抱著託孤的念頭。但皇兄,您不覺得比起我這個姑母,還是由您這個親爹來保護霖兒,來日親自將一個完整的大夏交到他手上才更好嗎?」
「大夏江山不能落到那個心狠手辣的人手上,霖兒也不能!」衛渲回握住衛泱的手,一臉情急。
「那皇兄就放手去做吧,妹妹永遠都會站在皇兄這一邊。這大夏的天下,咱們衛氏皇族的江山,皇兄要親自從那個人手中奪回來。」
衛泱的話,使得衛渲如死水般的心,奇蹟般的又澎湃起來。
「泱兒,皇兄對不住你。不止讓你看到皇兄這般狼狽無用的樣子,還要你陪我一同身涉險境。」
「皇兄哪裡有對不住我,我反而要謝皇兄呢。謝皇兄在危難之時,能想到我這個妹妹。你我是血脈相連的至親手足,咱們兄妹一條心,就沒有辦不到的事。」
「泱兒說的好,咱們兄妹就是一條心。邪不壓正,咱們一定能贏。」
經衛泱一番情真意切的勸導,衛渲的情緒總算是漸漸冷靜下來。
而另一邊,常德順也按照衛泱的吩咐,去太醫院將當值的太醫全都請來了。
見只來了三個太醫,衛泱立馬就一臉不悅的質問常德順,「常公公,若本公主沒記錯,太醫院每日最少也該有五位太醫當值,你怎麼就帶來三位?」
得此一問,常德順趕忙沖衛泱一禮,「回長公主的話,今日太醫院是該有五位太醫當值不假,但五位中有兩位,被慎王府給請去了。」
慎王府?衛泱疑惑。
常德順是說慎王?是那個慎王吧?
已故楚貴妃之子,慎王衛淵。
可衛淵不是早在十年前就被分封到幽州去了嗎?
人怎麼回來了?又是何時回來的?
一聽慎王的名號,徐紫川神情微動。
旁人不知徐紫川的真實身份,自然不了解。
而曉得徐紫川真實身份的衛泱卻知,慎王與徐紫川是如假包換的表兄弟。
身為血親,也同為當年忠勇侯與楚貴妃謀逆大案為數不多的倖存者,徐紫川於情於理都很關心慎王的動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