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可回來了,霖兒可想姑母了,母妃也是,我們都可想念姑母了。」衛霖倚在衛泱懷裡撒嬌說,那軟萌的模樣,與三年前一般無二,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姑母也好想霖兒,所以姑母回來了。」衛泱低頭,親了親衛霖的小臉,這才抬眼望向樊悅萩,「三年不見,表姐一切安好?」
「好,都好。」樊悅萩一臉歡喜的應道,可聲兒聽來卻有些發顫,像是極力忍著不哭,「霖兒,姑母舟車勞頓剛回來,身上正疲乏,你莫要纏著姑母抱你。」
衛霖一向很聽他母妃樊悅萩的話,儘管還沒與衛泱親近夠,但衛霖還是很懂事的要從衛泱膝上下去。
「表姐就叫我多抱會兒霖兒吧,抱著我們寶貝霖兒,我可丁點兒都不覺著累。」衛泱笑盈盈的與樊悅萩說,「霄兒呢,表姐怎麼沒將霄兒一同帶來,我還從沒見過那孩子呢。」
「原是要帶他來的,誰知臨走前那孩子竟睡了,所以就……」
「是,在聽說姑母回宮的消息之前,侄兒正在教霄弟背書,霄弟大約是背累了,就睡著了。母妃不忍吵醒他,便只帶著侄兒一個過來了。」衛霖幫著解釋說。
見衛霖說起衛霄時那一臉疼惜喜歡的樣子,看來兄弟倆的感情很好。
衛泱心中甚慰。
衛霄不幸,天生眼盲看不見。
但值得慶幸的是,衛霄不僅有一雙疼愛他的爹娘,還有一個愛護他的兄長。
即便衛霄因眼盲眼前一片黑暗,至少心裡是光明的。
「我真的好想見見霄兒,聽說是個眉眼極俊的孩子。」
「來日方長,妹妹還怕沒有與那孩子相見的時候?妹妹才回來,想必身上正疲乏的緊,待妹妹歇過來以後,表姐有好些體己話想與妹妹說呢,皇上也是。」樊悅萩溫然一笑,望向一旁的衛渲。
原以為皇上日盼夜盼總算把衛泱給盼了回來,必是喜不自勝,可眼前的皇上卻低垂著頭,儘管看不太清此刻皇上臉上的神情,但樊悅萩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從衛渲身上散發出來的消沉之氣。
與衛泱重逢,這本是再令人高興不過的事了,可皇上卻是這般模樣。
皇上究竟怎麼了?
見樊悅萩似乎察覺到了衛渲的異樣,衛泱不願將樊悅萩也牽扯進來,於是便忙著打圓場,「怪我,一回來就喋喋不休的拉著皇兄陪我說話,可把皇兄給累著了。」
聽了衛泱的話,衛渲方才抬起頭來,「皇兄不累,皇兄見著泱兒高…高興。」衛渲話音剛落,就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樊悅萩見狀,一臉緊張的問:「皇上今兒可有好好服藥?」
得此一問,衛渲臉色微變。
喝藥?那藥他還敢喝嗎?
誰知那藥里摻了什麼?誰又知道那藥究竟是用來救命的,還是索命的。
見衛渲沉默良久,衛泱才替衛渲答,「表姐長日陪在皇兄身邊,想必也該察覺到了。皇兄平日裡服用的藥,對醫治皇兄的咳疾效果並不顯著。在表姐帶著霖兒過來之前,徐郎中為皇兄診了一脈,發現太醫院為皇兄開的藥方有些藥不對症,因此皇兄的病才一直拖著不見轉好。徐郎中這邊已經想到了一劑不錯的可醫治皇兄此病的藥方,打今兒起,皇兄不會再喝太醫院送來的藥,只會喝徐郎中親手煎制的藥。」
「原來如此。皇上的病總不見起色,原是太醫院的太醫無用之過。」樊悅萩說著,立馬轉向一旁的徐紫川,也不拘著自己貴妃的身份,沖徐紫川福身一禮,「多謝徐郎中能及時發現太醫院的紕漏,皇上的病往後就靠徐郎中了。」
徐紫川無言,只是沖樊悅萩回了一禮。
「寧表弟也回來了。」樊悅萩的目光又落到了徐紫川身旁的寧棠身上,「聽說寧表弟是同泱兒一同回來的。」
寧棠得了這話,剛要應聲,衛泱便先寧棠應道:「不瞞表姐,我在江州這三年,沒有一日不想念大家,只是一直都沒下定決心回來。一月前,忽聞寧棠奉命前往與江州毗鄰的濘州辦差,我一時心癢就跑到濘州找寧棠敘舊,後來就決定隨寧棠回來看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