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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清對沈識珺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這是沈識珺第幾回跑來他這裡撒酒瘋了?
翟清心裡明鏡似的,就這麼點兒酒,根本不足以叫沈識珺喝醉。
這個女人分明是在他面前借酒裝瘋。
借著酒勁兒大罵衛泱。
翟清覺得,沈識珺還真是夠可悲的。
野心勃勃的同時又膽小如鼠。
倘若不借著酒勁兒,沈識珺壓根就不敢將她對衛泱的那些怨恨說出來。
翟清受不了沈識珺聒噪,也見不得沈識珺這副極度頹廢的難看樣子。
他是真想立刻將人轟出永春宮去。
你若真的那麼恨,那麼不服靈樞長公主,與其在這兒借酒哭鬧,倒不如回去好好琢磨琢磨鬥垮靈樞長公主的對策。
只一味的在此啼哭咒罵不休,終究也無法改變什麼。
輸家永遠都是輸家,還會越輸越難看。
翟清強忍住將沈識珺從這裡丟出去的念頭,目前他還不能跟沈識珺翻臉。
沈識珺與他來說還有很重要的用處,他若眼下與沈識珺翻臉,那他之前的籌謀與用心就都白費了。
他必須要忍耐。
「長公主明明都是那個徐郎中的人了,可他還是不死心,依舊死心塌地的待長公主。翟大哥你說,你說寧棠是不是個傻子?」
翟清懶的理會沈識珺的瘋話,便沒應聲。
但他心下覺得,比起寧棠,眼前的沈識珺更像個傻子。
長公主與那位安國公家的世子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甚清楚。
可他卻清楚那位安國公家的世子是寧可孑然一身,也不願要沈識珺。
好好一個姑娘家倒貼上去,人家公子都對你不屑一顧,你還對人家念念不忘。
不是傻是又是什麼?
「翟大哥,我對他是一片真心,我愛慕了他整整八年,八年……」
若夠真心就能得到,那這世上就沒有那麼多會為情暗自神傷的人了。
翟清看著沈識珺那一副消沉又憔悴的模樣,忽然覺得沈識珺也挺可憐的。
於是,口氣還算溫和的與她說:「識珺妹妹喝多了,妹妹就快些回福熙宮歇著吧。」
「不,我不回去!如今的福熙宮已經不是我的福熙宮了。長公主她回來了,我又變成了寄人籬下,我才不要回去那種地方。」
「識珺妹妹說自己是寄人籬下,為兄又何嘗不是。」
「翟大哥才不是寄人籬下。這永春宮裡雖說還住著一個長憶,可永春宮上下的奴才就只認翟大哥一個主子,全聽翟大哥的吩咐。翟大哥是永春宮的主人,才不是寄人籬下。」
「識珺妹妹錯了。」翟清說,「在這皇宮裡,除了姓衛的以外,其餘所有人都是寄人籬下。」
是這樣嗎?
是這樣吧。
沈識珺輕嘆一聲,「正因為咱們都是寄人籬下的可憐之人,所以我與翟大哥才更該守望相助。」
翟清無言,心中竟泛起一陣惆悵。
沈識珺見翟清不言,便起身來到翟清身邊坐下。
「翟大哥我知道,這皇宮裡就只有你是真心對我好。」
見沈識珺一臉淚眼朦朧,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他。
翟清真心覺得沈識珺可悲又可憐。
要知道,他可從未拿出過自己的真心對待沈識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