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麼肯定?」
「衛泱,不瞞你說,慎王雖然口口聲聲與我說,說他想要為楚貴妃和忠勇侯翻案,但從慎王的言談間,我並未感覺到他絲毫想要為自己的母妃以及外祖父一族翻案的決心,他並不在意當年案中的諸多疑點,也不在意他母妃與外祖父究竟是否真的冤枉,他在意的只是他母妃與外祖父一族慘死的事實。他不是真的想讓當年的冤案昭雪,而只是想復仇而已。」
聽了徐紫川的話以後,衛泱不禁一聲嘆,「慎王與你的確不是一路人。」
而一向從容的徐紫川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與慎王縱使不會成為敵人,也絕不可能成為並肩作戰的盟友了。
「今日去慎王府,你可有見著賀蘭姑娘?」衛泱問。
「是,我見到她了。」
「如此說來,慎王的確與那聚仙樓有些牽扯。」
「慎王說,他並不是聚仙樓背後的東家,卻也不否認他與聚仙樓之間有牽扯。」
「這麼說,聚仙樓真有慎王一份。」
徐紫川點頭,「衛泱,你是知道的,平日裡來往聚仙樓的客人無一例外都是京都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乏皇親國戚和朝廷重臣。我想,那聚仙樓應是專門設來為慎王收集京中情報的地方。」
「紫川,慎王有沒有與你說,究竟是誰在暗中打理聚仙樓的事?」
「他沒說。」徐紫川答,「今日許多事,慎王與我都只是淺談輒止,並沒有深入的詳談。」
「紫川,我不瞞你,據可靠情報,聚仙樓還與成王有關。」
「成王?」
「是。」衛泱說,神情突然變的有些凝重,「慎王他恐怕真是存了謀逆之心。」
但凡是了解一點政局和前朝往事的人,都知先帝的愛子成王一直都對皇帝之位心存覬覦。
倘若成王手中握有重兵,只怕早就反了。
徐紫川自然也曉得這些。
如若慎王與成王真私下裡有勾結,那麼慎王無疑也存了謀朝篡位之心。
其實,就算慎王與成王之間並無牽扯,單從今日短暫的接觸中徐紫川也能感覺的到慎王澎湃的野心。
面對衛泱的推斷,徐紫川並未應聲。
不說話,即代表他默認了衛泱的看法。
「紫川,老實說,慎王今日一定有拉攏你吧?」
「是,慎王的確說想讓我站在他那邊,助他一臂之力。」
「那你是如何回答慎王的?」
「我跟慎王說,在將靈樞長公主的病徹底治好以前,我不會有任何行動。」
「你真與慎王這麼說的?」
徐紫川點頭,「畢竟,我心裡就是這麼打算,也是這麼做的。」
「慎王沒有質問你為何要如此盡心盡力的去救仇人的女兒?」衛泱問。
「沒有。」徐紫川答,「我猜慎王大概是覺得你尚有利用價值,想借我將你籠絡住吧。」
衛泱淡淡一笑,「紫川,你還真是夠直言不諱。」
「你我之間,一向都是暢所欲言,無需遮掩什麼。」
「是,咱倆之間就是要有什麼說什麼才好。」衛泱應道,「既如此,那我有話便直問了。」
「你問。」
「紫川,你有沒有與慎王說,在當年的投毒案中樊太后自始至終都是知情的,讓我喝下那碗有毒的湯羹,只是樊太后為坐實楚貴妃的罪名,將計就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