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沒有將此事告知慎王。」徐紫川答。
「紫川,我不明白。」衛泱望著徐紫川,眼中滿是困惑,「在當年的投毒案中,關於樊太后是將計就計這一點,咱們手裡是有認證的。倘若把這件事揭發出來,對樊太后無疑是個致命打擊。縱使不能藉此為楚貴妃和忠勇侯一族翻案,也總能以此為契機將當年的投毒案翻出來重審。你若將你所知道的這些告訴慎王,慎王一定會有所行動,那你想為你姑母和祖父申冤的夙願沒準兒就能實現了。你為何不與慎王說呢?」
「衛泱,我明知慎王目的不純,心存謀逆,又怎麼會將如此緊要的事告知於他。你心裡該有數,如若叫慎王抓住樊太后這個把柄,他是決不會留一絲情面的。他會藉此瘋狂的打擊樊太后,直至將人逼上絕路。」
「慎王憎恨樊太后,恨不能親手將樊太后碎屍萬段,這點我猜的到。」衛泱說,口氣平靜中又帶著一絲沉重,「就算樊太后並不是直接害死楚貴妃與勇忠侯一族的兇手,她亦是幫凶。慎王恨樊太后恨到想要殺死她,也是無可厚非的事。紫川,反倒是你,心腸太慈軟,你是對樊太后這個仇人動了惻隱之心嗎?」
「衛泱,我也憎恨樊太后,無比憎恨。但她始終都是你的親母后,我不會原諒樊太后,卻也不願去報復她,我不想讓你傷心。」
「徐紫川,你真是個傻瓜。」衛泱望著徐紫川,鼻子酸的難受,「我原本是想幫你的,不想到頭來卻誤了你。若這世上沒我,你興許就能像慎王一樣,痛痛快快的去報仇了。」
「你胡說些什麼。」徐紫川滿眼疼惜的望著衛泱,「我不許你說什麼世上若是沒你這種胡話,可知正因為這世上有你,我才想要好好活著。你以為當初我離開朱雀山時在師傅墳前說了什麼話?我與師傅說,等姑母與祖父的案子得以昭雪,我就會立刻去地下與師父,與族人們團聚。」
在衛泱眼中,徐紫川一直都是個極其隱忍又堅強的人。
她從未想過徐紫川竟動過要自盡的念頭。
一個人心裡究竟要多痛多絕望,才會選擇走上絕路?
衛泱緊緊挽著徐紫川的手,她本想說些什麼的,或責怪或安撫都好。
但話到了嘴邊,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她只要一開口,眼淚就會止不住奔涌而出。
衛泱與徐紫川就這樣手挽著手靜靜坐了良久,兩人的心緒才都漸漸平復下來。
「紫川,無論如何咱們都要阻止慎王做出無法挽回的糊塗事,倘若慎王真與成王有所牽扯,憑慎王的心機,是絕對精不過成王那隻老狐狸的。慎王一定會被成王推到前頭當槍使,待用完之後,慎王必將被成王棄之如敝屣。成王他很精明,但任成王再厲害,他也絕不是樊太后的對手。成王他是永遠都不可能贏過樊太后的,慎王與成王為伍,是自掘墳墓。慎王他該恨樊太后,誰都無權阻止慎王報復樊太后,但慎王實在不必去給成王當炮灰,成王他對慎王必定沒安好心。」
「衛泱,你放心,待下回我再見到慎王的時候,會著意打聽慎王與成王之間究竟有多深的牽扯。」
「紫川,你這樣做真的可以嗎?」衛泱問,「你這樣做,就意味著背叛了慎王。」
「不是背叛,是幫助。」徐紫川說,目光堅決,口氣也不帶一絲迷惘,「我要讓慎王活著,活著看到楚貴妃與忠勇侯府的冤案最終沉冤得雪,我想讓慎王活到壽終正寢,而不是死於非命。」
「慎王終究也是我的親皇兄,我也想讓他能好好活著。我這邊也會命趙興暗中調查成王,盯著那隻老狐狸的一舉一動。」衛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