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衛霖他們一行之所以跑來福熙宮,並不是來找衛泱去替他們出頭雪恥的。
衛漓當真沒想到,他一句「欺人太甚」,竟然在頃刻間就將他皇姐變成了一個即將炸開的爆竹。
他從未見過他皇姐如此生氣,他還什麼都沒說,他皇姐就這般惱怒,可見他皇姐是真如傳言所說,與那男寵勢不兩立。
這廂,衛漓正猶豫著要不要與他皇姐講講他們今日在崇武館的遭遇,衛霖就一臉委屈的先說了。
「什麼!那混蛋竟然敢獨占崇武館,將你們都攔在外頭受凍!」衛泱怒火中燒。
「是,侄兒與那些看門的太監理論,那些看門的太監只道他們不敢違逆那個翟清的意思,無論如何都不肯放侄兒進去。」衛霖噘著小嘴,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崇武館的宮人都瘋了嗎?皇子的話不聽,竟然會聽一個區區男寵的吩咐!」衛泱真是萬分不解。
「皇姐,可不獨崇武館的宮人如此。」衛漓說,也是一臉的委屈加不忿。
「一群糊塗東西,也不想想這皇宮姓什麼,又是誰在給他們發俸祿!」衛泱咬牙切齒。
「皇弟沒用,身為皇叔沒能護好霖兒,叫霖兒受到如此屈辱。可是弟弟只要一想到三年前,瀾皇兄因為得罪了那翟清所遭遇到的事,弟弟就……」
衛泱擺手,示意衛漓不要再說,「那個狐假虎威的小人,我這就去找他,為你們三個出氣。」
見衛泱起身就要往外走,韓江趕緊攔在衛泱面前,「長公主三思。」
「已經三思過了。」衛泱口氣堅決,「韓江,快讓開。」
「韓江,不許讓開。」說這話的是寧棠,「小泱,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任你再如何厭惡翟清,你都要儘量克制。今日翟清故意演這一出,分明就是別有用心,你在尚未弄清他目的的情況下,就冒然殺過去,豈不是正中那小人的下懷。」
「衛泱,聽寧兄的話,別太輕舉妄動。你的確不好太頻繁的與他起爭執。」徐紫川也勸道。
「徐兄這話是什麼意思?」寧棠一臉的不解,「難不成最近小泱與那翟清已經發生過好幾次爭執?」
徐紫川點頭,表示寧棠說對了。
「小泱,你叫我怎麼說你。」寧棠又急又無奈,「那翟清奸詐至極,你就不怕一不小心吃了他的虧。」
「他奸詐,我也不笨。」衛泱立刻應道,「寧棠,你別總怪我沉不住氣,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想不想狠狠揍那個人一頓?」
「不瞞你說,我每回見著那個翟清,都恨不能將他的臉奏歪。」寧棠如實回道,接著又連忙望向一旁的徐紫川,「徐兄呢?」
徐紫川拳頭一握,「英雄所見略同。」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今兒就親自去把那混蛋的臉打歪!」衛泱趕著說趕著就要往外走。
「姑母,這回就算了。」衛霖突然扯住衛泱的衣袖,說了這麼一句。
衛泱一怔,問:「霖兒,你能咽的下這口氣?」
「咽不下,但也要咽。」衛霖答,說話的聲音稚嫩中又帶著幾分別樣的成熟。
「為什麼一定要咽下?」衛泱實在不解。
「父皇曾與侄兒說過,只要是人就都會犯錯,得饒人處且饒人,只要那人是誠心悔改,便要給那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今日翟清欺我,我理應給他一個反省和改過的機會,可要是他不知悔改,下回再欺我,侄兒便不會再放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