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衛霖的話,衛泱原本憤慨又暴躁的情緒,多少得到些平復,「你父皇是個很溫柔的人,是個慈父。」
「姑母錯了,父皇其實是個很有原則的嚴父。」衛霖說。
衛泱疑惑,「這話怎麼說?」
「回姑母,父皇雖然平日很寵慣侄兒,但在侄兒頑皮做錯事的時候,父皇也會狠狠的責罰侄兒。侄兒記得那是去年初夏時節,侄兒隨母妃一同去昭陽殿給父皇請安,侄兒一時調皮,攀爬牆上的書架,險些將書架踩塌。父皇當時並沒有責怪侄兒,只交代侄兒往後不許再做這樣危險的事。但侄兒不長記性,第二日又去攀爬那昭陽殿裡的書架,後來父皇就親手責打了侄兒。」
她渲皇兄竟然會下手責打衛霖?衛泱心中震驚不已。
「父皇說,人可以做錯事,卻不能一錯再錯。人生苦短,不能把全部的時間都用來犯錯。」
衛泱聽了這話,靜默良久,心中甚是感慨,她抬手輕輕的摸了摸衛霖的頭,「霖兒可懂得你父皇話中的深意?」
「大概懂得。」衛霖答。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所以姑母,咱們就給那個翟清一次犯錯的機會,唯這一次。」
翟清犯的錯已經太多,早就用完了那些所謂機會。
但今日,看在衛霖的面子上,她就再忍翟清這一回。
「好,姑母今兒就不去崇武館了,可那翟清要是還有下回,你一定要叫上姑母。」
衛霖得了這話,剛想應聲好,卻見他寧表叔和漓皇叔正一個勁兒的沖他搖頭。
不獨這兩人,連韓江也在沖他打眼色。
「你們幾個的脖子怎麼了?要不要我給你們瞧瞧?」衛泱鼓著臉,很不高興的問。
「脖子倒沒什麼,就是不放心你。」寧棠說。
「怎麼,怕我一怒之下把翟清打死?我有那麼傻,會那樣胡來嗎?」
寧棠不言,衛漓也沒說話,韓江則在衛泱的注視下低下了頭。
「徐紫川,你也不信我?」
「吃完飯再說吧。」徐紫川端起飯碗,巧妙的迴避了這個問題。
衛泱對這群人的反應哭笑不得,她只管摸著衛霖的腦袋,反覆囑咐了衛霖幾遍,倘若翟清再敢挑釁招惹,叫衛霖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她。
衛霖對衛泱這個姑母的話一向都是言聽計從,連連點頭。
其實,衛泱這會兒的心情也挺複雜的,她既不想讓翟清再招惹衛霖,讓衛霖受辱受屈,卻又盼著翟清再跳出來作回死。
畢竟,敵不動,她就沒理由動。
若是敵動……要知道,她可是見不得翟清一直過的遂心如意,活色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