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鬧這一場,她和衛霖一眾人等心裡是痛快了,卻怕衛渲和樊悅萩等人聽說以後心裡會牽掛。
於是,衛泱無意讓衛霖在福熙宮久留,便讓衛霖即刻趕回頤安宮悄悄告訴樊悅萩,她只是在裝病。
而衛漓則要代她往昭陽殿跑一趟,將此事的來龍去脈向衛渲講一遍。
韓江則直接回安國公府向寧棠解釋,省得寧棠聽說她病發,一著急再跑進宮來。
衛霖一行一走,衛泱的寢殿內立刻就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但衛泱的心裡卻並不寧靜,畢竟,她不能一直裝病下去。
偏殿裡還有個等消息的梁來喜呢,她一刻不脫險,梁來喜恐怕一刻就不會回去景和宮向太后復命。
但這麼快就脫險,是不是太便宜那個翟清了。
衛泱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叫趙興去告訴梁來喜,長公主現已脫離生命危險,但尚未甦醒過來。
梁來喜得了這個消息,便沒在福熙宮久留,匆匆就趕回景和宮向太后報告這還算不錯的消息。
夜已深,原以為今日的作戰自此告一段落。
衛泱預備安置了,也叫徐紫川不必刻意在這裡陪她,也趕緊安置去。
誰知卻忽然從永春宮傳來消息,說慎刑司的人奉皇上之命,夜闖永春宮,將翟清強行按在刑凳上,要痛打翟清五十個板子。
至於皇上為何突然暴怒要杖責翟清,衛泱心裡清楚,這皇宮上下所有人心裡也都清楚。
翟清去招惹誰不好,非要去招惹靈樞長公主這塊皇上的心頭肉。
眼下靈樞長公主被翟清害的病發垂危,就算翟清是太后的人又如何?皇上照樣也要下旨打死他。
的確,慎刑司五十個板子打下去,確實是會死人的。
其實,慎刑司杖責宮人的那個刑具,與其說是個板子,倒不如說是棍子。
衛泱曾見過那根慎刑司的棍子,那棍子是用堅硬的棗木製成,足有成年男子得小臂粗細。
行刑者掄起來都費勁,那棍子砸在身上有多重多疼就可想而知了。
衛泱想,像那樣的棍子,若是一下接著一下重重的打下去,位置再稍微往腰上偏一偏,不必太多,最多二十個就足以將人打死。
衛渲直接就命慎刑司的人照著五十個打,這是下定決心想趁此機會要了翟清的命。
對嘛,翟清欺負衛霖再先,又招惹她在後。
衛渲是男人,而且還是大夏最尊貴的男人,怎麼能允許自己的兒子和妹妹被人一再欺負。
翟清簡直作死,也該死!
然而想讓翟清死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衛泱又聽說,慎刑司那邊才剛打了翟清七八個板子,太后的人就到了。
如此,餘下的那四十幾個板子就沒法再打下去。
衛泱聽說這個消息以後,心裡並不覺得失望。
畢竟,她自始至終都沒想過,僅憑她裝一回病就能除掉翟清。
不過,她也沒想到衛渲竟然會突然發威,正面與太后衝突。
她渲皇兄這回乾的漂亮!
衛泱心中歡暢不已,心想,雖然翟清才挨了七八個板子,但那傷也夠翟清消停一陣子了。
而更叫衛泱覺得歡喜的是,這頓板子打下來,在皇宮裡翟清的顏面也算是掃地了,看往後他再怎麼在宮裡趾高氣昂。
臨睡前,衛泱總結了一下今日的作戰。
在大夥的助攻之下,就作戰結果來看,已經遠遠超過預期,計劃非常成功。
衛泱今晚註定能睡個好覺,而宮裡卻註定有人會徹夜難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