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衛泱這話,衛湘哪裡還裝的下去。
她一臉歉意的與衛泱說:「抱歉,我不該裝病騙皇妹。」
衛泱並沒有責怪衛湘的意思,她望著衛湘,溫聲問道:「皇姐就那麼不願去赴太后的壽宴嗎?」
「皇妹,我害怕。」衛湘說,眼中翻滾著極度複雜又痛苦的情緒。
衛泱見狀,連忙握緊了衛湘的手,「是我太心急,把皇姐逼的太緊。既然去赴那場宮宴讓皇姐這樣不適,那皇姐不去也罷。」
「皇妹是一心為我著想,我怎麼會不明白,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太沒用。」
「皇姐究竟在怕什麼?」衛泱問,「是怕那些探究的目光,無稽的流言,還是太后的審視?」
「都…都有。」
「皇姐可曾害過人?」
衛湘一怔,用力的搖了搖頭。
「那當年貴妃的案子皇姐可有參與其中?」
一聽「貴妃」二字,衛湘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母妃被殺那年,我尚不滿六歲。」
「既然皇姐從未做過愧心之事,也不曾害過人,無愧於天地,更無愧於己心,又何必懼怕樊太后,又何必在乎那些眼光和流言?更何況,有渲皇兄為皇姐撐腰,我為皇姐保駕護航,哪個不要命的敢尋皇姐的晦氣。皇姐您要記得,您是先帝的女兒,是當今皇上的親妹妹,您是名正言順的當朝長公主,所謂國之肱骨,權臣勛貴,在您面前,也不過都是臣子。這世上哪有主子懼怕奴僕的道理?至於樊太后,她算是皇姐名義上的母后,皇姐應該敬她,卻很不必畏懼她。」
衛泱的話使得衛湘原本焦躁的心緒得到了很好的平復。
衛湘靜默良久,才抬眼望向衛泱,「皇妹真真是生了一張巧嘴。」
「妹妹才不是嘴巧,妹妹與皇姐講的都是道理。」
「是,皇妹說的話總是很有道理,很能打動人。」
「皇姐的意思是,您的病好了?」
衛湘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妹就別笑話我了。」
「皇姐這算是答應與我一道去赴宴了吧?」
「我還什麼都沒準備,頭髮,還有衣飾……」
沒等衛湘把話說完,衛泱就應承說:「時辰還早,我來幫皇姐梳頭,挑選衣飾。」
衛湘聞言,趕忙推辭,「皇妹快坐著,哪好勞煩皇妹動手。」
衛泱不依,將衛湘從床上扶下來,又一路牽著衛湘來到妝鏡前坐下。
「皇妹,真的不必勞煩你來動手,叫宮人們伺候就好。」
「皇姐就叫我來吧。」衛泱邊說邊從妝檯上取了梳篦,「我想給皇姐梳頭,姐妹之間互相梳頭不是很尋常的事嗎?皇姐放心,我一定慢慢梳,絕對不會把皇姐梳疼的。」
「我是怕皇妹累著。」
「皇姐當我是紙糊的,梳頭而已,哪至於會累著。」
「皇妹前陣子剛大病過一場,我是怕皇妹的身子尚未徹底好全。」
「皇姐放心,我好了,都好了。」
衛湘衝著鏡中的衛泱笑了笑,而這明媚的笑容才維持了不多時,就迅速隱去。
說到病,她難免會想起一個人。
「不知今日宮宴,淵皇兄會不會到。」衛湘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