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嘴上沒說什麼,卻在心裡將衛湘好一通稱讚。
衛泱知道,衛湘能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
眼見距離開席的時間越來越近,最重要的兩個人物還一個都沒出現。
樊昭沒來,衛渲也還沒來。
衛泱心裡有數,她渲皇兄與她一樣,是打心底里不願來赴樊太后的壽宴。
不獨她有數,想必在坐的所有人都曉得太后與皇上母子不睦的事。
可就算母子之間再怎樣面和心不合,為大局考慮,也不能真的撕破臉。
衛泱篤定,縱使她渲皇兄再不情願,今日也一定會出席樊太后的壽宴。
衛泱並不擔心她渲皇兄,卻忽然有些擔心她自己。
許久不曾參加這樣熱鬧的宮宴,衛泱覺得有些不適。
略顯嘈雜的環境和不斷向這邊投來的目光,讓她感覺異常煩躁。
明明徐紫川和寧棠就坐在對面的男賓席上,明明譚映汐就坐在離她不遠的那張桌子後頭,她卻不能與這些人搭話。
這種莫名奇妙的拘謹無疑讓她更加煩躁。
衛泱想著,忍不住抬眼迎上那些投向她的目光。
衛泱感覺的到,那些投向她的目光都不含一絲善意。
那些人就像在打量動物園裡的動物,或者說像是打量一個怪物一般的盯著她看。
在這些人眼中,她興許就是一個怪物,做了許多在這些人看來離經叛道之事的小怪物。
可何為離經叛道呢?難道經和道就是絕對正確?
她離經叛道就絕對是錯的?這是何道理!
衛泱只管迎上那些目光,並一一回瞪回去。
而收到她「回禮」的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頭再也不敢往她這邊看一眼。
心無愧,何必懼怕?
衛泱看著那些匆忙垂下頭,再不敢直視她的人,原本焦躁的心緒,總算舒暢了幾分。
她握了握身旁衛湘的手,「皇姐不想知道今日列席在座的人誰是誰嗎?」
只要是人就都會有好奇心,衛湘自然也有。
此刻,衛湘的好奇心明顯戰勝了她緊張的心情,她沖衛泱點了點頭,表示她想知道。
衛泱莞爾,便用僅有她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向衛湘一一介紹起在座的賓客。
衛泱講的仔細,衛湘聽的也很認真。
「坐在男賓席第三席上的人是安國公寧琛,他是我的姨丈,也是寧棠的親爹。」
一聽到寧棠的名字,衛湘便忍不住多看了寧琛幾眼。
「寧將軍與安國公長的很像。」衛湘說。
「寧棠哪裡有姨丈英俊。」衛泱笑道,「我聽說姨丈年輕的時候,可是大夏數一數二的美男子。至於寧棠,就勉強能排進前十吧。」
衛湘聽的出,衛泱是在說笑逗她。
衛湘笑了,但笑中卻夾雜著一絲叫人不易察覺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