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衛霄看上去神情從容,很是鎮定的樣子。
但衛泱感覺的到,那孩子此刻很是心慌焦慮。
兩隻肉乎乎的小手緊緊的攥成了小拳頭,就是就好的證明。
衛渲自然也察覺到了衛霄的不安,在入座以後,立刻將衛霄抱上了膝頭。
衛霄的臉上並無怯意,只是因為雙眼看不見,眼睛無法聚焦,所以看起來有些茫然的樣子。
衛泱曉得,如今的衛霄並不是眼前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見。
在徐紫川的精心治療之下,衛霄的眼睛如今已經能感覺到光亮了。
儘管一開始就清楚,衛霄的眼睛不可能恢復到如正常人一樣,但只要能有看見的可能,即便僅僅是能感覺到光亮,也比一生都活在絕對的黑暗中要好。
在入座以後,衛渲便與樊氏兄弟以及寧琛十分親熱的寒暄起來。
衛霖正是調皮的年紀,哪裡坐的住,便跑來衛泱這邊賣乖撒嬌。
因衛霖幾乎每日都與衛漓和韓江一道去福熙宮用午膳,與衛湘一回生二回熟,一口一聲二姑母叫的很是親熱。
衛湘喜歡極了乖巧伶俐的衛霖,一見衛霖就高興的合不攏嘴。
「姑母,韓江今兒怎麼沒隨表叔一起來?」
「你就那麼喜歡韓江?平日裡一天到晚都湊在一處,還嫌不夠?」
「當然不夠。姑母不知,韓江可有趣了,我最喜歡和韓江一起玩。」衛霖笑嘻嘻的說,「姑母,安國公究竟何時收韓江做義子呀?等到安國公正式收了韓江做義子,韓江就能名正言順的出席這種宮宴,那我倆就能一起玩了。」
「小霖兒,你可別忘了,待安國公正式收韓江為義子之後,韓江可就長你一輩了,你正經要喊韓江一聲表叔叔。」
「表叔就表叔,只要能與韓江湊在一處玩我就高興。」衛霖嘴上說著高興,可臉上卻是一副苦哈哈的神情,「再過十幾天就過年了,從除夕到十五侄兒是不必去尚文館念書的,也就是說,侄兒得有半個月見不著韓江的面,多無趣啊。」
衛泱聞言,笑望著衛霖,「所以呢?」
衛霖笑笑,一臉討好的望著衛泱說:「不如由姑母出面,代侄兒跟安國公和寧表叔商議商議,等過年的時候把韓江送進宮來,陪我住上幾日。」
作為一個很疼愛自己小侄兒的姑母,衛泱真的很想滿足她小侄兒的願望。
但這個願望要實現起來,難度稍稍有些大。
宮中宮規森嚴,通常情況下是不會留皇室成員以外的男子留住在宮中的。
自然,徐紫川是個特列。
「你只說想讓韓江進宮陪你住上一陣子,那你有沒有想過將韓江安置在哪裡住?」衛泱問。
「侄兒早就想好了。」衛霖趕忙答,「漓皇叔已經答應,願意留韓江在他宮裡住。」
是啊,將韓江安置在東宮隨衛漓住,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衛泱莞爾,抬手捏了捏衛霖的小臉,「數你機靈。」
「姑母的意思是答應了?」衛霖一臉期待的問。
衛泱聞言,故意逗他一句,「我若說不答應你會哭嗎?」
衛霖得了這話,立刻貓兒似的鑽進了衛泱的懷裡,「姑母捨得侄兒哭嗎?」
「好好好,姑母答應你,回頭就去幫你安排。」衛泱哪裡扛的住衛霖這般沖她撒嬌,當場就鬆了口。
衛霖歡喜不已,若不是眼前人多,非要在衛泱臉頰上香一個不可。
「侄兒謝姑母疼愛,也代漓皇叔謝過姑母。姑母不知,漓皇叔與韓江因年紀相仿,性子也投契,很是要好。可皇叔和韓江卻總把侄兒當是孩子,賽馬和切磋箭術的時候總不帶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