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這就去將徐郎中請來。」
衛泱點頭,目送趙興出了門。
該來的終究會來。
……
身為這世上最了解衛泱的人之一,徐紫川一瞧衛泱這臉色這神情,就知一定是出了什麼頗為棘手的大事。
徐紫川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在聽衛泱將她得到的情報娓娓道來以後,徐紫川輕嘆一聲,慎王果然是保不住了。
「走,咱們去見皇上,把這一切都告訴皇上。」徐紫川與衛泱說,口氣堅決,不帶一絲遲疑。
紫川真的要大義滅親?天知道紫川在做出這個決定時,內心經歷了多少掙扎與苦痛。
天知道,她也是知道的。
「對不起。」衛泱對徐紫川說,她紅著眼,將自己的頭埋的很低。
「衛泱,你為何要與我說對不起?」
「我沒能幫你保住慎王,我明明答應過你會盡力,可是我……我太無能了。」
「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徐紫川說著,雙手捧起衛泱的臉,他要看著衛泱的眼,也想讓衛泱看著他的眼,他想要衛泱知道,他此時此刻與衛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真心,「衛泱,我清楚,我比誰都清楚,為慎王的事你已經盡力了。慎王他是自作孽不可活,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與我說對不起。」
徐紫川輕柔又透著一股心疼勁兒的話音落在衛泱耳里,不但未能讓衛泱心裡好受,反而讓衛泱覺得更加難過。
她使勁的搖了搖頭,「終究是我無能,我終究還是要讓你再經歷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
「衛泱,不是這樣的。」徐紫川一邊說一邊將雙眼通紅的衛泱拉進懷裡,他想讓衛泱儘快冷靜下來,「衛泱,我有什麼理由去怪你呢?可知我不但不怪你,還要感謝你,也要感謝趙公公。」
話說到這裡,徐紫川便抬眼望向了一旁的趙興,用極謙和的語氣與趙興說:「多虧趙公公及時發覺成王府的異動。否則,若任由成王與慎王聯手起事,到時候京都城中大亂,天下也會跟著大亂,成王與慎王是罪人,而我更是罪人了。若不是為顧及我的心意,慎王與成王聯手意圖謀反的事,一早就被報到皇上那裡了,也不至於會落到眼下……這都是我的錯,是我太不顧全大局。不過好在老天爺給了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紫川,你沒有錯,想要保護自己的親人這沒有錯。」衛泱緊緊抓住徐紫川的手說。
徐紫川聞言,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的摸了摸衛泱的頭,將懷中之人當作小貓兒似的安撫著。
趙興沖徐紫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也不知眼下是該稱呼您徐郎中還是楚公子了。」
「我是趙公公的棋友,我是徐紫川。」徐紫川答。
趙興再沖徐紫川一禮,「徐郎中放心,奴才縱死,也絕對不會將這秘密說出去。」
「我自然信的過趙公公。」徐紫川與趙興說完這句,就望向懷中的衛泱,「走吧,咱們一同去趟昭陽殿。」
「等一等。」衛泱拉住欲起身的徐紫川,「紫川,以免事情變的複雜,暫時不要與皇兄道明你的真實身份。如若之後,不幸東窗事發,咱們再與皇兄解釋也不遲。」
徐紫川聞言,在靜默了片刻之後,才應了聲好。
至此,衛泱,徐紫川,趙興三人沒再遲疑,匆匆向衛渲所在的昭陽殿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