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我求你,帶我去見他,我要見他!」衛泱哭求道。
「好,我帶你去見他,我這就幫你去安排。」寧棠說完,便要轉身出去張羅。
衛泱卻忽然扯住了寧棠的衣袖,「告訴我,姨丈和兩位舅舅可還安好?」
「安好,至少暫時還安好。」寧棠答。
「渲皇兄,我還想去見我渲皇兄一面。」
「好,我帶你去。」寧棠答應說,「告訴我,你想先去見皇上還是徐兄。」
先去見誰……衛泱心中掙扎。
在猶豫了半晌之後,衛泱最終決定先去見衛渲一面。
衛泱之所以會做出這個選擇,並不代表徐紫川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及衛渲。
她只是覺得,若紫川還在的話,一定會叫她先去見衛渲。
無論衛泱想去見衛渲還是徐紫川,首先要過的是樊太后那一關。
只有樊太后點頭,衛泱才有可能見到這兩個人。
聽寧棠說衛泱想去見衛渲一面,樊太后並不覺得意外。
她早就料到,衛泱只要一醒,就會立刻想到要去見衛渲。
可當她聽說衛泱要親自去辨認徐紫川的屍體,樊太后猶豫了許久也沒鬆口。
她怎麼放心讓衛泱去看那種東西。
但最終,樊太后還是被寧棠給說服了。
樊太后不懂醫術,卻知有一種治病手段叫做以毒攻毒。
在親眼見到徐紫川的屍體以後,想來衛泱必定會痛不欲生。
但這也有助於衛泱去面對現實,讓衛泱走出徐紫川還活著的虛妄幻想中。
在一番謹慎的權衡之後,樊太后最終點頭,答應衛泱去見衛渲,也答應衛泱去認屍。
「往後,泱兒就託付給你了。」樊太后望著寧棠,語氣鄭重的說。
寧棠得了這話,沒有應聲,只是沖樊太后一禮,便轉身離去。
他並不接受樊太后所謂的託付。
寧棠認為,樊太后沒有資格為小泱做這種決定,而他更不會乘人之危。
他若真的接受了樊太后所謂的託付,那便是對他與小泱之間的情義,以及他與徐兄之間的友情,最大的褻瀆。
……
聽說樊太后已經答應容她去見衛渲和徐紫川,衛泱立刻就從床上翻坐起來。
光是起身這個動作,幾乎就用盡了衛泱身上所有的力氣。
她靠坐在床邊,連彎腰穿鞋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怕她一旦低下頭去,就會一頭栽倒,再次陷入昏迷。
寧棠見狀,立刻俯身上前,拿起地上的鞋子,要親手幫衛泱穿鞋。
「寧棠,你別,我自己來。」
寧棠沒聽衛泱的話,默默的將鞋幫衛泱穿好。
「寧棠,謝謝。」
寧棠搖頭,表示不謝,接著沒等衛泱嘗試著自己站起來,他就將衛泱打橫抱起。
「寧棠,我自己能走,真的能走。」
「小泱,回來的路上你曾與我說過,說臨行前徐兄曾跟你說,說你可以依靠我。那麼眼下你就聽徐兄的話,來依靠我吧。」
寧棠話一出口,衛泱就淚如雨下。
「小泱,別哭,徐兄見了會心疼的。」寧棠柔聲安撫衛泱說,可自己卻也紅了眼圈。
衛泱點頭,她不斷的勸告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她得省些力氣,畢竟還有好些事情等著她去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