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得了樊太后的吩咐,早就嚇到腿軟的福來怔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也才慌慌張張的按著樊太后的吩咐去找冰水。
屋裡的人全都被樊太后打發出去了,樊太后轉過頭來,又望向床上昏迷不醒的衛泱。
她輕輕挽住衛泱的手,心中不免生出些感慨。
她究竟有多久沒能像這樣握過衛泱的手了?
四年,應該已經有四年了。
「泱兒,母后雖然很不喜歡你忤逆母后,與母后作對,但母后之前說的那些話,那些後悔當年沒有將你毒死的話都是一時情急,說的氣話。泱兒,你是母后的心肝,是母后心裡最寶貝的人,母后怎麼捨得你……泱兒,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母后,你快跳起來與母后吵上一架,只要你別死,只要別死……」話說到這裡,樊太后已是熱淚盈眶。
她的長子衛澈已經死了,次子衛渲也已經死了,她的女兒衛泱,她在這世上最後的骨肉,絕對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
梁來喜辦事效率極高,趕著就派人去城外的國安寺,以及永慈庵,強行將國安寺的主持,以及永慈庵的主持師太給帶進宮來。
兩位大師雖然都是佛門中人,但尚未修成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就算兩位大師在京都,乃至整個大夏有萬千信眾,在太后面前,這兩個人也卑微的如同螻蟻。
太后稍微動動手指便能輕易將他倆捏的粉碎。
儘管覺得有些屈辱,但兩人還是按著太后的吩咐,一左一右的站在床前為衛泱誦經祈福。
另一邊,太醫們依舊在不遺餘力的想著辦法。
只要是稍懂醫術的人都曉得,炎症兇險,不幸患上炎症的人都是九死一生。
其中那個生還者,十成有九成會因病中的高熱燒成個廢人。
太醫們想著左右救不活長公主也是個死,倒不如放手去賭一把。
於是,在十五位太醫的一致認同下,一碗熱騰騰的湯藥被端到了衛泱面前。
藥才下肚不過半刻鐘,衛泱就開始嘔吐,止不住的嘔吐。
吐到最後,竟然都見了血。
見衛泱在喝過藥以後,病情不但未能有任何好轉,還被治吐了血,樊太后簡直氣瘋了。
她揮手指向窗外,吩咐梁來喜說:「去,快去把那些混帳東西都給哀家打死!」
真要把太醫們都打死?那太醫院可就沒人了。
梁來喜猶豫,可這個當口上,他又實在不敢替太醫們說情,這廂他正預備領命下去照辦,翟清聞訊趕到了。
「太后,您若真把太醫們全部都殺光,那就真的沒人能救長公主了。」
翟清一句話,頂的上旁人十句百句話。
暴怒中的樊太后漸漸冷靜下來,她收回之前殺人的吩咐,她命她的親衛們,也就是傳說中的鬼軍提刀站在那些太醫們身後,以近在眼前的死亡相威脅,逼迫太醫們傾盡畢生所學,重新想出一個能救衛泱的辦法來。
儘管知道這法子不定管用,但事到如今,誰還有更好的法子?
翟清立於樊太后身側,悄悄望著床上雙眼緊閉,安靜到毫無生氣的衛泱。
就算親眼看見他還是不相信,不相信衛泱真的已經快死了。
怎…怎麼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