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把衛泱救活,管他是道士還是神婆,管他用什麼手段。
她就只要一個結果,她女兒平安無事的結果。
梁來喜得令,趕緊退下去張羅。
翟清不信鬼神之說,他知道太后也不信這些。
但眼下,太后竟然同意讓一個野道士,還有一個神婆來給衛泱治病……太后是不是瘋了?
他應該也瘋了。
他竟然期待那野道士和神婆真的能將衛泱救醒。
……
那遊方道士與神婆無疑是頭一次入宮,聽說是太后親下懿旨召他倆入宮為長公主驅邪,兩人嚇得心慌腿也軟。
只怕這邪一旦驅的不好,他倆就沒命走出這皇宮了。
兩人一路被領到了昭陽殿的偏殿,在偏殿外兩人望見幾個身穿官服,但腰部以下都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悽慘的趴在廊上,瞧樣子似乎是快斷氣了。
本就心驚膽寒的兩人心裡就更怕了,當官的得罪了太后都是這種下場,像他們這種草民,一旦見罪於太后,還不得被剁成肉醬去餵狗。
但此刻,兩人哪有退路可退,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之前,前來接引的公公已經教過道士和神婆拜見太后的禮儀。
奈何眼下,兩個人早就被嚇丟了魂,進屋以後兩人「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緊張的連聲萬安都說不出口。
樊太后自然沒心思與個卑賤的遊方道士和更加卑賤的神婆多說話,只叫這兩個人趕緊想辦法將靈樞長公主救醒。
道士和神婆又不是郎中,自然不必上前給衛泱診脈。
於是,道士在屋內擺上供桌,端起了桃木劍,神婆握緊了她那對形狀怪異,看起來有些像牛角的鈴鐺。
兩人拉開架勢,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原本還算安靜的殿內,忽然變的喧囂,甚至嘈雜起來。
兩位大師念經的聲音,道士燒符念咒的聲音,還有神婆搖著鈴鐺跳大神的聲音。
表演者們的聲勢越來越浩大,而樊太后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床上的衛泱依舊雙眼緊閉,昏迷不醒。
衛泱的生命氣息依舊在漸漸流逝失,並沒有因為這些人的所為有任何改變。
「廢物!都是廢物!」
樊太后此言一出,連同那兩位大師在內,屋內所有人都慌忙跪伏在地,頭埋的比屁股還低。
滿屋就只有一個人沒跪下,那個人便是翟清。
「太后,我有話要說。」
樊太后勉強按捺住胸中火氣,用還算和緩的口氣與翟清說:「你說。」
「太后,我認為眼下這世上唯一有可能救活長公主的人就是徐郎中了。」
「徐紫川……」樊昭聞言,沉吟了片刻,才抬眼望向一旁的梁來喜,「你立刻去趟安國公府,把徐紫川給哀家找來。」
太后有吩咐,梁來喜不敢不從,只是,「太后知道,徐郎中如今身負重傷,臥床不起,怕是沒有辦法入宮替長公主瞧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