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徐紫川只是身受重傷,又沒死,怎麼就不能給人瞧病。」樊太后一臉漠然的對梁來喜說,「你只管去安國公府告訴那小子,說泱兒病重垂危,他即便是用爬的也會趕過來。」
梁來喜知靈樞長公主與徐郎中,或許該稱其為楚公子,之間情誼深厚,知靈樞長公主有難,楚公子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趕來相救。
可他聽聞那楚公子身上受了極重的傷,命是好不容易才保住的,眼下莫說車馬勞頓,即便下地行走都是不能的。
萬一在入宮途中楚公子有個什麼閃失,他如何擔待的起。
但身為在太后眼中連微塵都不如的人,他怎麼敢一再質疑太后的話。
左右他又不是頭一回做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事,梁來喜只得乖乖領命。
梁來喜沖樊太后一禮,正預備往外走,忽見翟清閃身來到太后跟前,沖太后揖手一禮。
「請太后允准我隨梁總管同行,我一定會好生盯著接迎徐郎中入宮的人,確保徐郎中的安全。太后知道,如若徐郎中有個好歹,長公主縱使病癒醒來,恐怕也會……」翟清故意沒有把話說盡,他是想讓太后自行體會。
讓太后好好想想,萬一因為太后的緣故,叫長公主第三次失去心中摯愛,長公主會瘋成什麼樣子。
樊太后怎麼會不知道,徐紫川就是衛泱心尖尖上的一塊肉。
衛泱為了徐紫川,不惜與她這個生身母親劍拔弩張,甚至要拼個你死我活。
倘若徐紫川真因她的吩咐而有什麼閃失,衛泱絕對會再次舉刀對向她。
而這一回衛泱不會猶豫,一定會瘋到與她同歸於盡。
血脈相連的親母女,何以至此?
如今,翟清無疑是樊太后身邊最親最信的人,將接徐紫川入宮的事交給翟清督辦,她很放心,她相信翟清一定會將徐紫川平平安安的接進宮來。
樊太后並不擔心徐紫川的安危,卻有些擔心翟清會不會吃虧。
早在安國公寧琛成為她姐夫之前,樊太后就與之相識了。
寧琛是什麼樣心性的人她很了解,為人剛正耿直的很。
寧棠那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性子與他爹是一模一樣,甚至比他爹爹更加剛烈幾分。
這父子倆骨子裡都是極清高的,必定對翟清這種身份的人很不屑。
她只怕翟清往安國公府上去會受辱。
自己心疼到骨子裡的人,旁人說一個「不」自都不行,更何況是受旁人的欺凌與侮辱。
樊太后了解,寧琛和寧棠父子並不是那種會肆意欺凌弱小的卑鄙之人。
但眼下情況有些不同,難保這父子倆不會將對她的怨氣往翟清身上撒。
樊太后思量再三,沒有答應翟清的請求,只與翟清說:「哀家會派最穩妥的人去安國公府接徐紫川入宮。」
「太后不信我?」
哀家怎麼會不信你,哀家是心疼你才不願讓你跑這一趟。
太后心裡這樣想,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是在這種氣氛之下,她哪好與翟清這麼說。
「你不怕委屈?」樊太后問。
「眼下沒有比長公主的安危更要緊的事。」翟清一臉堅決的說,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翟清想為太后解憂。」
翟清這後一句話補的妙,樊太后原本凝重的神情就因為這句話略微得到些緩和。
樊太后偏頭望向一旁的梁來喜,「你好生照應翟公子,若公子有什麼不好,唯你是問。」
能多個人與他一起背有可能砸下來的黑鍋,梁來喜自然樂意,但這個人怎麼偏偏是翟清。
要知道,翟清眼下可是太后心中第一要緊的人,縱使黑鍋真從天上砸下來,太后也是不會讓翟清來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