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翟清以為是他之前問話的聲音太輕,眾人沒有聽清,於是又問了一遍。
而這一遍依舊沒有人回應。
翟清有些微惱,正預備指名道姓的再問徐紫川一遍,就聽衛湘開了口,「泱皇妹的高燒還沒退。」
都已經過了子時,新的一天已經到來,衛泱的病情還沒有要好轉的跡象?
翟清記得很清楚,白天時徐紫川曾當眾說,說衛泱的高燒若在明早之前能退,那便還有一線生機。
眼看子時已過,再過兩三個時辰天就亮了。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衛泱的高燒真的能退嗎?
應該能退的,翟清望著昏迷不醒的衛泱這樣想。
可要是不能退燒怎麼辦?
能怎麼辦,他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如徐紫川一般的神醫,他所能做的就是與眾人一樣靜靜的等待。
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翟清想著,沒有再多話,自個尋了張凳子,在距離床不遠的地方坐下了。
見翟清在屋裡坐下,並且短時間內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寧棠不禁問:「你不回去向太后復命?」
翟清的回答很簡單,「等長公主燒退醒來之後,我再去向太后復命。」
寧棠很不喜歡翟清,但翟清這個回答卻讓寧棠很喜歡,很受用。
就連翟清都認為小泱一定會燒退醒來,那小泱就一定能醒來。
太后命翟清在這裡守著等消息,任誰也沒理由不許。
只是,翟清如今身兼照料衛霄的責任,寧棠理所當然的要問翟清一句,他守在昭陽殿,頤安宮的衛霄要誰來照顧。
翟清答,霄殿下已經睡沉,天大亮以後才會醒來,他趕在霄殿下醒來之前回去就好。
寧棠聽了這話,也沒再多問翟清什麼。
而殿內其餘的人,也都沒再與翟清搭腔。
殿內的氣氛並未因翟清的到來而發生什麼改變,眾人依舊各自沉默著,發呆著,只偶爾有水聲和擰手帕的聲音清晰入耳。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從午夜到黎明,從天黑到天亮,也真真是難捱。
但殿內眾人卻都盼著時間能夠過的慢些再慢些,慢到給衛泱足夠的時間去退燒。
眾人都不敢想,倘若天亮以後,衛泱的高燒未退他們該怎麼辦。
天將明的時候,外間飄起了雨。
雨勢不大,絲絲縷縷,點點滴滴,不似夏天的雨,倒像是初春時節的雨。
一場雨降下,並未讓殿內眾人覺得舒爽輕鬆,眾人反而被這場雨攪的越發心緒不寧。
在又替衛泱更換了一條敷在額頭上的冷手帕之後,衛湘隱約覺得衛泱有退燒的跡象,便請徐紫川過來瞧瞧。
一聽衛泱退燒了,原本像雕像一般的徐紫川,瞬間煥發了生機。
他立刻起身上前,替衛泱仔仔細細的診上了一脈。
此刻,屋內的其他人全都聚集到了徐紫川身後,等待著徐紫川說出衛泱已經轉危為安的話。
然而半晌過去,徐紫川卻沒有說話。
寧棠耐不住性子,問了徐紫川一句。
徐紫川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